一直到筳讲结束,祯和看了程鱼记录的筳讲内容,总算满意,“这回没有错漏,比上次好多,但还是有些粗糙。”
程鱼道:“奴婢下次一定会努力改正。”
程鱼嘴角一扯,看向功劳最大的那个人,对他眨了下眼睛。
这次筳讲的时间很长,将近有一个多的时辰,外面的天色慢慢变深,大殿里外都燃起烛灯,光线昏黄金色的光晕将她的双眸照得发亮,杨鲤目光驻足在她如皎月的脸上片刻,随后慢慢移开。
祯和看了一会儿在轻咳几声,随后被严正平扶着站起来道:“时辰不早了,朕乏了你们都散了吧!”
杨鲤深深一揖直到祯和的身影消失在文华殿慢慢起身。
严正平今日上值伴在祯和左右,临走时还不忘对着程鱼使了道眼神。
她垂下眼帘又向远处的杨鲤扫一了眼,目光躲闪,不敢直视严正平。
严正平微微不悦。
她陷入两难。
不如直接在严正平面前做做样子,让他确信自己的确是在帮他做事。
她朝杨鲤的方向看了看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她每一步都十分的沉重,脚下如灌了铅般几乎是慢慢往前一小步挪到杨鲤小声道:“翰林,奴婢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。”
杨鲤正在文华殿找下一次筳讲的书,闻言立刻放下手上的书看向她。
她手里捧着刚才与皇帝的筳讲内容,正面朝下,他没想那么多,直接伸出手接过。
他手里拿着宣纸,却没想到她宣纸那一头她拽得紧紧。
“程鱼?”
对面的女子没什么反应,直到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微微一顿。
程鱼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瞅着殿门处那一抹身影,直到严正平彻底消失在文华殿门口,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手里这张纸原本就是个幌子,只是为了取得严正平的信任而已,现在见严正平远去,打算把这张纸抽回去。
她察觉到手上一紧,有人拉住她的纸拽了几下。
杨鲤脸上没什么表情,放下手。
她歪了歪脑袋嘿嘿笑了两下,“杨大人,我没事,刚刚我突然有几个问题,但是我现在都想明白了,不用问你了。”
她半张脸被一张很大的宣纸给埋了起来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盯着他。
“嗯。”
程鱼想找补,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