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过她手里的本子,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她的肩膀。
“换做是你,你敢去?”
程鱼并没有被他给吓退,只是听到那句‘二十万百姓’就这样死去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撼。
“不敢去?”
“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她脚下踉跄了几步,随后被他的力道给推得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没错!同样是当狗,我好歹有权有钱,连内阁那些人都要让我三分,别人巴不得拿着司礼监的掌印严公公的牙牌去大街小巷到处跑,是一个人人可敬、可畏的狗,可你不一样,你是一条可怜又没人要的狗,要不是你姑父帮你解决你的身世,你自个想想现在估计会在那个官员的床上?”
程鱼猛得抬起脸,眉毛紧紧地皱着,衣袖下的手终于钻了出来,用了全身的力气忍住自己的滔天怒火。
他说的对,又不对。
“哦,不对,是骑在那个官员的身上?”
他轻轻一推,身子一歪倒在地上,居高临下地仰视她,扯住她的衣领,在她耳边轻轻道:“你连做别人的妾都不配,你应该感谢我,是我把你带到了这个位置。”
程鱼的手被扎在碎石上,流了血,可她依旧面无表情,这些皮肉上痛,远不及这些话带来的痛。
她的那些自尊被狠狠地踩在地上。
他说的不对,不对!
严正平乜一眼地上的她,双眼泛起红,随后不忍再接着说下去。
很奇怪。
他明明用的手劲儿不大,她就做出一副可怜被人欺凌的模样。
不过也该是让她知道些教训,治一治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。
程鱼看向他,心中升起腾腾的恨意,她握紧手上的碎石,尖利的碎石将她的手刺破。
“严公公!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!一个不把人当人的人,才不配做人!”
严正平道:“真是疯了。”
他冷冷丢下这一句消失在宫道。
程鱼简单地把左手包扎好,幸好受伤的地方是左手。
她才不会一味地顺从严正平达到目的,她缓缓地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,想通了这一点她心中那团死灰竟燃起一丝火焰。
申时,杨鲤提前把写好的手稿交予程鱼。
他语气轻柔,“有了这个,在筳讲不会更漏下空缺。”
程鱼右手正拿着笔,左手揣在怀里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