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伞拿下抖掉上面的雨滴,心里有一阵淡淡的失落。
程鱼从侧殿进去,走到离御案不远处却见祯和帝闭着眼睛,一脸闲暇的样子。
“夏公公,你就这样骗我,皇上这不好好的吗?”哪里发很大的脾气了。
夏公公捂住心口,一脸痛苦道:“你要害死我啊!”
“我现在认你姑奶奶行不?”
程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“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吧?再说和你非亲非故,谁要当你姑奶奶?”
夏公公皮笑肉不笑道:“那我求你别乱说话了好吗?”
大殿里的李公公轻手轻脚走到夏公公旁边,不知道说了什么,夏公公一双眼睛猛得一下看向杨鲤道: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请翰林进来。”
大四月的天,夏公公头上出了密汗,走到杨鲤面前道:“杨大人刚才耽搁了会儿,让您干站了半天,多又不是,现在皇上宣你呢,快进去吧。”
杨鲤道:“无妨。”
夏公公一边走一边劝道:“杨大人一会儿你可别像上次那般,今儿个皇上脾气不好。”
夏公公也不敢多说什么了,赶紧退下。
祯和看了一眼杨鲤,示意他停下。
“来了?”
大殿空荡荡的,还有回音。
夏公公眼皮一跳,一直在后面推搡她,“去,去呀!去跪下去。”
程鱼扑腾一下,在杨鲤的左手边跪下,两人中间隔得很远。
杨鲤望着她乌黑的发顶,眼睛不自主地看向她。
祯和道:“过来,你自己看看。”
祯和把桌上那几张草纸拿了出来递给夏公公。
她撇了撇嘴站在御案旁边,今日一天光上值了,还没来得及吃饭呢。
祯和道:“你可看出什么问题?”
程鱼道:“这....”
祯和道:“连你自己都无话可说了吗?”
她解释道:“这个当然不是,奴婢有点近视眼看不清字。”
祯和扔在她前面,“你自己看看!”
程鱼接过草纸,上面是她写的是先人的赋论,又想起前日皇上的嘱咐,是让她抄的呀!
这没错啊!
她写得是《与韩荆州书》、《春夜宴桃李园序》、《陋室铭》、《阿房宫赋》、《杂说四》、虽然行文不是特别美观,字与字之间有些潦草,但胜在能看。
在此之前,她还拿给了马玉兰看一眼,经过她一番的评价她才有信心交给夏公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