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欲言又止,接着又是一阵哄笑。
程鱼埋着头,手在袖子下慢慢攥紧,这样的笑声很刺耳难受,她想不通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,为何也能平白无故地背上莫须有的谣言。
严正平笑了,对着程鱼道:“蠢货,还不快起来?”
半晌后,她没有动。
离着严正平最近的太监骂道:“耳朵聋了?还不快点起来?”
严正平皱起眉头,“我数三声你不起来,你的腿就别想要了。”
她还是没有动。
严正平黑着脸,把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,声音冷冷道:“我看这个贱婢真是长本事了,敢忤逆我的话了!”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周围的太监看着形势不对,连忙退了出去以免引火上身。
严正平踱步到她面前,“你若是想当聋子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他泛起躁意,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....”
他微微一顿,面前的女子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润,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。
她竟然哭了。
也只是有一瞬,他嫌恶地甩开了她。
他见过不少女人哭,以为这样他就心软了吗?
程鱼看着地面道:“我不是蠢货....我讨厌你们,讨厌被这样说!”
严正平掀起嘴角,“委屈了?”
“可惜我不是你黏皮糖的表哥,不会哄着你。”
程鱼道:“你真该死!”
他道:“我确实该死,可是你也不想想,没有我这样该死的人在背后护着你,你的脑袋早就掉在地上,现在更不会平安无事地同我说话,你应该感谢我,讨好我,而不是一味地忤逆我。”
她鼻尖一阵酸楚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,她以为自己经历了生死,往日里任何困难自己都能承受得住。
她一直想做的是能抗在肩上不畏任何风雨苦难的人,可是面对更大的风雨,更强的人她还是被自身的脆弱打到。
他没工夫安慰她,这样的人他见多了,闺阁长大的女子一遇到一点小事哭哭唧唧的不停。
他烦躁的要死,本来想让她立马滚蛋,可是见她刚才那样不服输的模样,他突然想留她在原地搓搓她的脾气,也不知道她这样身份的一个女子哪里来的清高气儿。
明明是本朝最下贱的身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