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正平在烧茶,他的手脚很轻,动作也十分麻利。
祯和突然叹息一声,把一本奏折拿出来放在桌子上,“宣杨侍郎觐见,朕有事要问。”
严正平轻声应了一句是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祯和放下笔杆,对着程鱼不经意间问道:“如何了?”
她如梦初醒,闻言迅速抬起头手下还未停,嘴上却应道:“快了,快了。”
她站了快三个时辰,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全涌在下肢,又酸又麻手止不住的发抖。
低沉的声音从背后暗幽幽地响起,“陛下,杨侍郎到了。”
严正平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,一点声音也没有跟鬼一样,把她吓得浑身一抖。
祯和道:“先退出去吧。”
程鱼知道这是祯和同她说的,麻溜地收起笔,简单行过礼后赶紧跑了出去。
正殿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官员进出,而像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只能从侧殿出,她刚走到台阶上,迎面便有人朝这里走过来。
她好奇地看了两眼,只见杨鲤他面容平静,别人面圣不是战战兢兢一副做错了事灰头土脸的模样,又或者把牙呲到脸上,唯恐不知道他是来邀功讨赏的,她见到能做到从容不迫的恐怕只有他一人。
她还记得那天被困在火海,只有他来相救。
也只有她见过他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。
空气中有细小的风带动杨鲤的下袍,冷风吹得他有些清醒。
他没想到她也在这里,她现在是女官一身圆领袍,脚踩黑色长靴,黑色软幞头,腰带勒在胯上很干净利落。
他对上她的目光,长睫微微一震。
天色渐晚落暮的夕阳落在她另一边的侧脸上,红唇轻扬笑得很可爱。
严正平后脚刚刚出来,见到她在发呆狠狠地在她脑后拍了一记。
“看什么呢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她听后捂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,“没看什么。”
眼睛在她身上,他还能管住不成?
严正平看着下方来的杨鲤,却对程鱼嘱咐道:“在原处候着。”
她垂头应了句是,随后退了两步,待他进殿通禀时,她捶了捶酸痛的腿,悄悄地把背挺直伸展了下腰板,另一条腿捶过后又转了转脖子。
她才来上值几天,一直都在祯和身边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