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鱼满意地接过鸡蛋,掂量了一下,“霍!怪沉的。”
吴头道:“可不是,都是新鲜,挑的最好最大个,我让伙计给你租辆马车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多走走转转。”程鱼拿起箩筐窜了出去,头也不扭地跟吴头挥了挥手道:“走了啊!”
她刚走几步随后又折返了回来道:“这杨大人家在哪儿啊?”
今儿个正午出了太阳,程鱼望着地图上的街口看了看,这椿和胡同也太远了吧!
早知道还是租辆马车去了。
她还没走一会儿呢,肚子又饿了,刚刚还在路上吃了光烧饼、五个豆腐皮包子、一碗三鲜汤.....
她摸了摸圆浑的肚皮,还想吃....
不过,为了能快些把这一筐鸡蛋送到杨府先忍忍,不知道杨大人会不会收呢。
一个时辰后,她额头上出了薄汗,拿出地图与面前的胡同比了比。
吴头不会说错了吧?
这里的路不是上京那样青石板的地面,这里泥泞的土地,凹凸不平,像是刚下过大雨的样子,地上不仅有泥,还混杂了菜叶子和残羹剩饭,周围又腥又臭。她的花鸟裙上还沾了厚厚的泥土,鞋面更不用说了,这里的人穿得十分朴素,个个灰头土面。也不像长街那边的人穿得干净,面露凶光,说话也爱答不理,道路也十分的狭窄,只能够通一人过。
她拎起裙子,掂起脚尖试图找个干净的地方下脚,这里环境也太恶劣了!
她宁愿相信自己找错了地方,也不愿相信光华内敛的杨大人住在这里。
程鱼问了卖鱼的掌柜,在一个西南角的地方找到了杨大人的住所。
杨大人的木门看上去很破旧,她觉得不用使多大力,只需大风那么轻轻一卦,可能连带着一连串的墙壁飞了出去。
程鱼还没有进去,隔着门听了几下,里面有敲敲打打的声音。
她轻轻地敲了敲下门。
随后,果然门后面有人在喊道:“谁啊?”
她斟酌了一会儿,想了一句比较合适的话来答。
“我是替陈家特来给杨大人送东西。”
院子里文庆略微带有怀疑的神色看向正在修屋瓦的杨鲤。
送东西?还是一个女子?
难不成他家公子在外面惹了情债?
程鱼背着一筐鸡蛋,此时胳膊却也有些酸沉,连带着脖子也难受,见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,顿时狠狠拍了几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