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母亲、父亲,想和他们团聚。
他的声音很小,轻轻道:“你走吧!”
程鱼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杨鲤闭上的双眸没有回答。
程鱼感觉他在颤抖。
她安慰他道:“放心吧!杨大人,这火烧不大的,我听到外面已经有人来了,我一定会救你出去。”
杨鲤双眼刺痛,朦胧间他看到她试图搬动那沉重的火柱。
一双玉手被火烧的满手都是被火燎起的水泡。
她很倔强。
杨鲤只觉胸腔某处很痛,“你把我的衣服解开,披上,趁火还不大赶紧逃。”
“我不!”
“我不走!”
她实在搬不动这根柱子,看见远处宝檀落下的刀,不如她拿刀将这柱子劈开!
“杨大人,你坚持住,我一定会救你出去,我还要让你为罗家翻案!”
说完,她一瘸一拐地从废墟下抽出刀柄。
“我不清楚杨大人以前发生了什么,但我知道有句话说得好流传后世,迹晦光在,心笃道彰,只要有希望,我说可以就可以!”
杨鲤心中微微一震,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。
她真的好笨……
笨重的柱子终于有所松动,她轻声问道:“杨大人,还能动吗?”
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,一步步挪动。
她力气远不及他,没走几步两人便原地跌倒在地上。
她用手撑着地面喉咙被浓烟呛得难受,身体剧烈抖动。
杨鲤勉强用左手能动的手,将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袍撕了一大块捂住她的口鼻。
程鱼暂时得到了缓冲,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她又扶起他。
他似乎伤到了助骨,右手完全动不了,程鱼只能往扶住他左边的那只胳膊。
也许是吸入的浓烟过多,程鱼几乎都不知道是如何逃出生天,昏昏沉沉,隐约只记得周围没有了那刺痛的灼烧感后,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