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叔叔三十多岁了,之前是父亲身边的小厮,一直并未成亲,现如今年纪大了只靠在别人铺子里的当副掌柜为生,徐叔叔不酗酒也不留身那莺莺燕燕的地方,反倒攒了不少钱,快四十的人身体依旧还很健朗。
徐良吉道:“公子你回来了,我刚才正和阿楠一起玩风筝,她老是看别人家放风筝心里不舒服。”
阿楠是长姐和李胜的女儿,长姐离开李家的时候不知道怀了身子,因为月份大了滑胎又伤身子才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。他曾经见过李胜一眼,现在阿楠越来越大,才几岁大的孩子,眉眼模样与李胜却有九分神似。
“嗯。”
徐良吉眼神不停地示意阿楠让她上去找舅舅说话,可是她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要,不要,阿楠不喜欢与舅舅说话。”
小小的阿楠摇着面前徐叔叔的手说:“阿楠还想和徐伯伯一起玩风筝。”
她不喜欢舅舅,她不懂为什么舅舅总是看起来十分伤心,一开始娘一直撺掇她与舅舅说话,后来她没有办法出去玩,娘总说不要出去给舅舅添乱,可她那里会添乱?
为什么别人能出去在外面玩到天黑,而她就不能?
渐渐的她便不想再靠近舅舅,一切都是舅舅的错。
孟婉正在椅子上缝衣裳,见杨鲤看徐良吉的神色不太对,犹豫了几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将阿楠抱走。
徐良吉坐在书房的椅子,文庆在他右手边上了杯清茶,等他走了以后压低了声音道:“公子,最近我在商行听到有人说你断案乃包公在世,这下我们上京来了正义的好官了。”
他早就不是孟家的大公子,可徐良吉一直还叫他公子。
他沉默了一刻,“徐叔叔但说无妨。”
徐良吉尴尬一笑,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我抄录的纸条,上面是每个月份的支出和流水。”
林家与范家的人十分要好,狗鼠一窝。
杨鲤接过,徐良吉是在林家的铺子当值,若他说的是真的岂不是扳倒范、林两家的证据。
杨鲤展开一看,这账本是三月到五月的收入和支出。
徐良吉在一旁慢慢讲道:“这账本平时都是店里另一个伙计在管,今天我无意中翻了几页,便记下来了。”
徐良吉见他半天都不说话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杨鲤摇摇头,“账本没有问题。”
徐良吉失望道:“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