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家族成亲,光是想想大婚那一天得有多么热闹。
陈廉还算是个君子,起码在外面不马虎,不像在家里那般的做派,会骑在马上迎合罗芷音,两人隔着骄帘你一句,我一句的说话。
罗芷音两颊泛红,盯着陈廉的侧脸道:“陈郎,父亲过几天就要从苏州回来了,这次是不是要和陈大夫人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?”
陈廉没说话,他知道自己与罗家的婚事不能再拖了,这回罗父回来一定会让他等娶了罗芷音过门。
陈廉道:“父亲经常寄信给母亲,罗父有在信中说什么回来吗?”
罗芷音本来对今天饭桌上的事有所芥蒂,心里生气,此时见他不再像以前敷衍了事,嘴角见喜色。
“父亲在信中没有交代是什么时候,但听传信的人交代,他们已经到了通洲,就快要到上京了。”
她越说越兴奋,见陈廉对着她微笑,又道:“我们陈、罗两家是时候该看个吉祥日子定下了。”
她今年已十九,明年要双十,和她一样岁数大的小姐都已经生了孩子从少女转变成女人,她再不论嫁就要受街坊邻居的嘲笑。
上京离通州也就几百公里,三四天的路,等父亲回来,她便让父亲赶紧与陈家定下婚期。
陈廉不忍心再看她的脸,罗家与陈家都是多年在外他给足她体面,绝不会在外面给她不快。
可他对罗芷音只有敬重和从小相伴的情谊,罗家与陈家一直合作行商,当年是陈家在京城做生意受到排挤,几家挣一家的珠子,是罗大老爷主动与示好让利,罗家与陈大老爷一起平摊利润,陈大老爷才慢慢靠卖东珠发财致富站稳上京。
陈大老爷为了答谢罗家,提议让两家结成亲家,亲上加亲将来一起做大。
陈廉从小便不喜欢行商,大明重农抑商身份低贱还要给官下跪,又加上在上京离中枢又近,人待久了见过世面认知也不一样了,看到过真的公爵王侯,所以慢慢把视线转向科举这条路,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大运,遇到了好的老师当今的沈如海,沈大学士,一路青云。
罗芷音没见陈廉说话,一颗心直直地下坠。
罗芷音声音哽咽,红了眼睛道:“陈郎,前面就是城隍庙,你我一同去拜拜,为家人求个平安好不好?”
陈廉也心事重重,此刻下马去散散心也好道:“好。”
她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