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海:“老夫也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个案子,今天皇上还在商议要如何处置他,这个人与织造局、范党的人牵扯甚多,刑部的人应该会从轻发落。”
杨鲤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感到意外,每次遇到这样的事他都十分地无能为力,他只是推使,判处只要关于死、流、徒都必须经过大理寺和刑部再交到皇上手里,这样一定会惹到一些他背后的人物。
他想若不能百姓讨一个公道,那他还能做什么。
“君子之生于世也,为其所可为,不为其所不可为,我没做错。”
沈如海赞叹道:“该是这样。”
又道:“最近在文章上有没有进展?”
杨鲤:“昨夜学生想了一篇策论,还没来及给先生过目。”
“这个不急,老夫还以为你最近公务繁忙也不在文章上钻研细究,可见你放在心上了。”
沈如海欣慰地看着杨鲤,一时恍惚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,那般小,一场大火把稚气小儿的心性全烧光了,那时候立起来还没门口的石狮子高,一直嚷嚷着要为死去的爹娘报仇。
金乌西坠,日影残阳,他老了,童蒙小儿长大了。
沈如海看了一眼他上面起了球珠的袍子,他也该许亲的年纪。
他去年豁出去老脸给杨鲤牵桥搭线媒亲事,结果杨鲤一口气回绝,随后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。
这孩子身边也该是有个人照顾了。
杨鲤道:“先生的教诲,学生一直都铭记在心。”
沈如海嗯了一声,“等到三年期限一到,我会向陛下推举你做刑部主事,到时候你就会有理由接触你父亲一案了。”
杨鲤一听他提到父亲,心里便是一阵抽搐。
三年前的一场大火让他至今难忘,现在被提起心中的那团火焰好似要翻涌。
杨鲤深深一揖到底:“多谢先生,学生之后可能因公务缠身不能频繁看望先生,还请先生照顾好自己。”
沈如海道:“知道了。”
杨鲤刚出沈府便有差役来报,说是北大街那边起了争执,
他二话不说跨马奔去。
前面开路的文庆道:“司理,前面路被堵死,只能从明照坊双碾街绕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