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慢慢变小,一位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头戴草帽身穿一身通红的官袍,大风呼啸,红色的下摆在黑夜中飘动,黑夜中青年身形如松双眸如墨,神色肃穆紧紧盯着前方,周围兵丁都举着火把,他半张俊秀的脸埋没在黑暗中。
一名百姓叹道:“已经连下八天大雨了,也不知道什么能好。”
青年眉头一皱问道:“决口那边还是堵不住吗?”
青年身边的老翁叹道:“这徐州几百年了,还是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雨,要堵住的话估计要加派些人手,但...您看....”
青年沉声道:“人手的事本官来想办法,本官会与知州商议,但决口的积沙一定要加快速度清理。”
老翁道:“是大人,可是...这河道里太多尸体堵到这里,捞上来要怎么处理....”
这时,一名官兵突然指着湖边大叫道:“鬼啊,鬼....”
另一名官员斥道:“瞎嚷嚷什么,哪里来的鬼。”
青年闻声走过来眼中有些不悦道:“先扶他下去休息,张义你去派一个人去看看。”
官兵头目接到命令指挥手下的一名官兵道:“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官兵举起火把往前看了看,面前的情景着实让他捏了把汗,拱手回道:“回军爷,是一名女子,不知是死是活,她上半身浮在粗杆上,刚好卡住堤口才没有被水冲走,但…但要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。”
杨鲤闻言跟着走上前了几步。
众多官兵跟在杨鲤身后,火光聚在一处,此时河道水流十分活跃。
杨鲤看到那女子趴在一块大石头上,乌黑的长发散开飘浮在水中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白如死灰,她露着半张脸,两只手死死地扒拉着石头,看样子是死了。
这个地方,除非有人从天而降带走她,否则没有人能从激流中救她上岸。
杨鲤是临时下徐州治水,救人性命也是其目的之一,但看那女子衣着应该是徐州本地的百姓。
杨鲤皱着眉头问河道官道:“此人能救吗?”
河道官叹气一声,这个位置太险峻,若是再靠近岸边或许几个人搭搭手就能把人从岸边捞回来,可废如此大力气救一个死人,似乎太不划算了。
他沉吟半刻道:“能救,但水流太急,救人风险极大,若有不慎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