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修斯说“接近他们”,卢修斯说“看着他们做什么”。
所以他把作业递过去了。
雷米接过去,放在那叠作业的最上面,然后转身掀开帘子,走了出去。
帘子在雷米身后落下,晃了几下,慢慢地静止了。
帘子后面安静了两秒钟。
然后这些人开始动了。
他们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,站起来,往帘子外面走。没有人喊“一起走”,没有人说“明天见”,没有人互相道别。
帘子后面空了。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。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手里还拿着那本魔药课本,翻到了夹作业的那一页——现在那一页只剩下一道被羊皮纸压出来的浅浅的折痕。
他盯着那道折痕看了一会儿,然后合上课本,站起来,掀开帘子,走了出去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凯瑟琳和瓦特在默写的时候有过交流,但那是纸面上的交流,不是语言上的。
斯内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的时候,停下了脚步,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念头:
这些人都不互相说话吗?
然后,他推开宿舍的门,走进去,关上门。
房间里没有别人——其他人还没有回来。他走到自己的床边,把书包放在床尾,然后坐下来,看向窗外的黑湖。
斯内普把今天记住的画面在脑中默过一遍,然后他想起了这几天的观察。
这群人之间的连接不是友情,不是信任,甚至不是基于了解的默契。他们之间的连接是雷米本人。
雷米在,他们就在。雷米不在,他们就会散去,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。
他把目光从黑湖的暗影上收回来,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叠新的羊皮纸,铺在膝盖上。他从笔盒里抽出羽毛笔,蘸了墨水,在羊皮纸的顶端写下了第一行字:
“第四日。雷古勒斯·布莱克于下午四时许出现在公共休息室东侧帘幕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