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王一直称裴尚书胸襟宽广,不会流于轻佻浮躁,可眼下这番话,未免失了风度吧。”柳璨没等蒋玄晖开口,便反驳道。
独孤损与崔远立即表示反对,三人与柳璨争论相持不下。殿内响起一阵埋怨声,不过在蒋玄晖的瞪视下,无人造次。
空气僵硬沉重得使李祚连呼吸都觉得困难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,眼前一片白茫茫,手心里满是汗。自他即位以来,权柄政令全出朱凛,朝廷几被架空。
裴枢,代宗时宰相裴遵庆曾孙,吏部尚书裴向孙,御史大夫裴寅子;崔远,博陵崔氏第二房,河中节度使崔玙孙,崔珙侄,崔澹子;独孤损,河南独孤氏,三人皆朝廷宿望,以清流自居,对张廷范优伶之身十分轻视。
柳璨自认是书法家柳公绰、柳公权兄弟族孙,生来也觉高人一等,却被此三人排斥,对此恨之不已,素怀扳倒其三人之念。
李祚心中钦佩裴枢、崔远、独孤损三人,又不敢反驳朱凛的意见。他陷入一阵咳嗽,面红耳赤,用手指强摁着太阳穴。
“圣人保重龙体。”众臣见状忙说道。
“梁王有书信到。”李振手举诏书疾步入殿中。
众官员迎上见礼,见是李振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李振如今经常往来于汴州和洛阳之间,操纵朝政,打击朝臣,对喜欢的人就任意提拔,对讨厌的人就撤职罢黜,每次他来洛阳,都会有人遭到惩处贬官,因此,被人视为“鸱枭”。他青年时参加科举,屡次不第,遂对朝廷士大夫深为排斥,后来到军中任职,赴任途中遇农民起义而无法前往,返至汴州时见朱凛,被留为幕僚,深受其赏识。
李振傲慢地扫了一眼众臣,完全是一副主人的架势。行礼过后,他将书信交到李祚手上。
李祚拆开书信,见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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