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贼裴氏犯下弑君之罪,其女腹中胎儿亦属三族之内,按我大雍律法,虽对老弱妇人有孕有所宽宥,但对十恶不赦之罪绝不姑息。大行皇帝仁慈,却遭贼人残忍杀害,若不严惩此案贼人,何以慰藉大行皇帝在天之灵。”柳璨言之凿凿。
“启禀圣人,门下省属于内朝,负责传递大臣上奏之内的文书,此案牵扯皇室中人应经大理寺审定后送交刑部复核,门下省无权过问案件的调查和审判。”独孤损词锋犀利地说道,他拼着丢了仕途,也要为皇室多留一点骨血。
门下侍郎柳璨只得愤愤闭口。
朱凛嗅出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氛,将皮球踢向了李祚,“既然天子宅心仁厚,我大雍仁慈,此案还应由陛下裁度。”
李祚赫然道:“此案牵扯皇室中人,应大理寺审理后递交刑部复核。”
“圣人英明。”群臣见状齐声道。
李凌薇听完松了一口气,总算是保下了李芫玉她们三人性命,只要人还在,就还有希望!
守在殿外侍候的禁卫军欲将李芫玉拖走,李芫玉一振衣袖,自行起身走出大殿。
暮色逐渐沉下来,落日的最后光辉,洒在李芫玉背上,待步出殿门时,她蓦然朝朱友珪回首凄艳而笑,眼中尽是柔情,灿若星辰。
朱凛跪地一拜,“陛下圣明,臣定当全心全力辅佐大雍江山。”
李凌薇精疲力竭地倚在朱友贞肩头,只听朱凛道:“臣妻病重,恳请陛下准臣明日离京。”
“既然梁王妃身子抱恙,那梁王明日便速速启程。宫中许御医医道渊博,朕派他同梁王一同前去,为王妃诊治,聊表朕之心意。”李祚道。
“许御医乃宫中御手,怎可轻易离京,臣谢圣人美意。不过臣妻素来疼爱平原公主,身子也一直由平原公主调养。想请平原公主和驸马同臣一起赶回大梁。”朱凛又道。
“家姑病重,平原公主自是需照拂,明日便同梁王一道回去吧。”李祚道。
李凌薇定了定神,“启禀圣人,大行皇帝晏驾,平原身为大行皇帝子女还想送大行皇帝入皇陵。”
朱凛脸色一沉,瞪向李凌薇。
李凌薇面对朱凛凛冽的目光,感到寒气逼人,眼帘不由自主地垂下。
“母亲怎么了?”朱友贞焦急得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