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玄晖道:“独孤尚书此言差矣,我等也是在诛杀杀害大行皇帝之人,以防再有贼人图谋不轨。”
“若要论对此事负责,恐怕奉令保护皇宫大内的左右龙武二军也难辞其咎吧?”独孤损反问道。
一句话问得蒋玄晖一时语塞,无言反驳。
“自大行皇帝驾崩后,左右龙武二军先是在街上抢夺百姓粮食,又是肆意掠夺十五岁以上男子当兵,滋扰百姓。不知是否早已与两贼妇串通一气,谋害大行皇帝,对大雍图谋不轨!”独孤损面无表情地看着朱凛,在众人注视下明目张胆地一字一字大声说了出来,视死如归的铁骨铮铮令人生畏。
独孤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,殿内一片哗然,不过在朱凛的瞪视下,无人造次。
李凌薇把感激的眼睛投向独孤损,顿时觉得大雍风骨尚存,心中一片庆幸,却也不免为他的安危担忧。
李祚见状,心中由忧转喜,走回龙椅而坐。
朱凛脸色变得青紫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良久,他问向左龙武卫统军朱友恭和右龙武卫统军氏叔琮,“此事当真?”
朱、氏二人纷纷低下头,支支吾吾。
独孤损老当益壮,步步紧逼,“所谓无风不起浪,现如今洛阳城中传得沸沸扬扬,梁王难道不彻查一下吗?”
朱友恭忙跪了下来,膝行至朱凛面前,“冤枉啊,我们实在是冤枉啊。不知独孤尚书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些闲言闲语,大行皇帝被那两个逆贼所杀之事,我等确实不知情啊!”
氏叔琮也跪了下去,信誓旦旦道:“梁王明鉴,我等实乃冤枉啊!倘若我做过有谋害大行皇帝之事,必定天打雷劈!五马分尸!不得好死!”
朱凛联想到昔日晋文帝杀高贵乡公曹髦,归罪于成济。如今不如归罪于朱友恭、氏叔琮,来将自己撇清。
朱友恭大喊:“梁王,我等实乃冤枉,恳请梁王彻查此事!”
“我先前将守卫皇宫的重任委派与你二人,你二人却治军不严,以致大行皇帝被贼人所害!”朱凛捶胸顿足喊道:“奴辈负我!令我受恶名于万代!”
朱友恭听到'治军不严'四个字,松了一口气,“臣护驾不周,甘愿领罪,但若说臣图谋不轨,实乃冤枉!”
朱凛的眉心挽成结,愤怒的汹汹之火在他的眉毛上燃烧着,“左龙武卫统军朱友恭慢怠军政,贬崖州司户。右龙武卫统军氏叔琮治军不严,贬贝州司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