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,“你知道弑君是什么罪?”
史太望着帝王一身凛然威仪,一时语塞,竟半句也说不出口。
皇帝史太不说话,又喝道:“那是要诛九族!杀全家!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!”
史太想起朱凛给他的许诺的:杀了皇帝便封他为龙武军指挥使!便再次挥起陌刀向皇帝砍了过去,说时迟那时快,李渐荣飞身扑了过去,挡在皇帝胸前,替他受下这一刀,顿时血溅当场。
“荣儿!”皇帝大惊。
“大家,荣儿先……”话未毕,人顿时气绝,一缕香魂,渺然归冥。
皇帝看着死在怀中的李渐荣,泪如雨下,“荣儿……”
滚烫的鲜血洒到史太脸上,使他更加兴奋,举起陌刀再次挥向皇帝。
皇帝怒气冲天,双耳尽红,他用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呐喊,“你这个乱臣贼子,朕就是死也要诅咒你跟朱凛不得好死,身首异处,死无葬身之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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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吱——”狂风吹开了窗牖,吹动了帏罗,吹散了方才相对的目光。
突然,李凌薇的右眼皮猛地跳动起来,越跳越快,久久未停,一股不祥之感悄然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了?”朱友贞见李凌薇眉头微蹙,诧异地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李凌薇揉了揉太阳穴,眉间仍萦绕着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“是不是累了?”朱友贞善解人意地说道,“天色已经很晚了。”
李凌薇突然感到枕头下有什么东西硌着了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
李凌薇从枕头下抽出那卷厚如青砖的《春秋》,不变悲喜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看书?”朱友贞惊奇地问。
“随便看看而已。”李凌薇淡淡道。
“我的书房里也有一些古书,你若是喜欢的话,我拿给你。”
李凌薇盯着“春”“秋”二字,恍惚间觉得它们像李存勖的双眼,正紧紧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她不禁咳嗽起来,“咳咳……”
“入秋了,当心着凉。”朱友贞走下床将窗牗关紧,又将螺钿枕障重新安置在床头,“我回清晖阁,你早些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李凌薇应了一声,又补充道,“更深露重,你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朱友贞眼前一亮,笑了起来。
朱友贞离开后,李凌薇把那卷书环抱在怀中,对着它轻轻叹了口气,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