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眼就到了正月底,朱凛不断上书询问另一位出嫁公主的情况,皇帝迟迟未予回复。今日朱凛已抵达陕州,一会儿就要面圣。
赵国夫人带着女儿信都公主李可馨、裴昭媛带着女儿益昌公主李芫玉、晋国夫人带着女儿唐兴公主李仙露坐在一旁,六人面面相觑,心中各有盘算。
何皇后挺着孕肚坐在殿内中央,她看了看几人,道:“如今适龄且尚未出阁的公主只剩下可馨、芫玉和仙露了。”
其余众妃嫔也不发一言,殿内只能听见皇帝的脚步声。
“信都公主正值适龄,不如……”裴昭媛率先发难。
李可馨听了吓得咳嗽起来,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脸庞变得煞白。
李凌薇轻抚李可馨后背以作安抚,同时冷眼扫视众人。
赵国夫人当即跪地,泣声诉道:“陛下,可馨自幼体弱多病,自凤翔归长安后,身子一直未曾痊愈,调养半年方见好转。如今长途跋涉至陕州,又犯了咳疾,若此时将她嫁往大梁,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?”
“休要再哭!”皇帝烦躁地坐下,不满地斥责道,“你们妇人,遇事便只知道哭哭啼啼,哭有何用?能解决何事?”
“大家,求您不要把可馨出降。”赵国夫人泪如泉涌,“妾就这么一个女儿。”
“其实,适龄的公主也不止信都公主。”昭仪李渐荣站在一旁小声道,无儿无女的她倒是一身轻松。
此话一出,裴昭媛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晋国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小声地说:“仙露年纪尚小,还是两位姐姐年龄更合适。”
裴昭媛暗感不妙,抢白道:“论叙齿,可馨比阿玉年长,自是没有姐姐未出嫁妹妹先嫁人的道理。”
李芫玉躲在裴昭媛身后,心中暗自窃笑。
“其实也就大了一个月而已。”赵国夫人小声道。
“大一个月也是姐姐。”裴昭媛笑着反驳。
“听闻这朱友珪长相丑陋,况且他的生母本是营妓,可馨出降于他,这……”赵国夫人眼中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。
“确是如此,咱们这如花似玉的公主出降于他,实是受了委屈。”晋国夫人在一旁附和道。
众妃嫔七嘴八舌地附和,随即议论起朱友珪的长相,言其青面獠牙,眉横一字,鼻生三窍,纷纷笑称这样的人怎配做驸马。
“够了!”皇帝暴怒,一脚踹开身旁的绣墩,将连日来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