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薇被他的话问住了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她在心里想:自己对李存勖不仅仅是生气,更多的是心酸。
她虽告诉过自己:万般前路,终要自己去谋。可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执念,又在芙蓉园等了他整整三个夜晚,一想到此,那股孤寂的滋味便又涌上心头。
“阿姐,亚子哥哥真的很好,你看你这么折磨他,他都没有抱怨。”李祚对李凌薇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。
“你到底是我阿弟还是他阿弟,怎么总替他说话?”李凌薇不满地用手指戳着李祚的胸膛质问道。
“我当然是你阿弟。”李祚连声抱怨,“可我总要说句公道话吧。”
“什么公道话?我看你就是故意帮他。说吧,他给了你什么好处,你这么不遗余力地帮着他?”
“才没有好处呢!”李祚一脸委屈。
李凌薇面带愠色,“好了,莫再提他了。”
雨下了一整夜,越来越大,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李祚见李凌薇生起气来,便小心地说道:“阿姐不要生我的气了,我也是想……算了,阿姐不想提就算了。”
折腾了大半夜,天都快亮了。
李凌薇一脸倦容,用手帕掩着嘴打了个哈欠,强撑着驱散疲倦与困意。
“阿姐一定饿了,我一会儿叫厨房给阿姐做些你喜欢吃的冷蟾羹儿和玉露团。”李祚扯着李凌薇的衣袖央求道,“阿姐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嘛,阿姐。”
李凌薇自然也不是真心生气,遂点了下头。
“那咱们说定了,无论如何生气,只要对方做了冷蟾羹儿和玉露团,就不许生气了。”李祚说着伸出小拇指。
李凌薇露出笑脸,伸出小拇指和李祚勾上。
马车渐渐停了下来,李祚先跳了下去,随后扶着李凌薇走下马车。
等候在府门前的阿虔扶着拄着拐杖的阿诺迎了出来。
阿诺见了李凌薇,激动地哭了起来,“真是菩萨保佑,公主,您总算回来了。”
“你别跑。”李凌薇忙扶住她,“你的脚无大碍吧?”
“婢子无事。”阿诺抹着眼泪,声音还带着惊悸过后的颤抖,“都怪婢子不好,要不是婢子拖累您,您也不会……”
“别说了,要不是因为我多管闲事,也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。”李凌薇抚慰着自责不已的阿诺,凑近她小声地问,“邈吉烈呢?”
“那位壮士把婢子送回来,就离开了。”阿诺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