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宁沉沉点头应允。
李存颢匆匆而出,刚走到大门时,便见李存勖带着张承业等人前来,他试探性地笑道:“大王您总算来了,义父派我来迎接大王。”
“晚上我突然感到身子不大舒服。”李存勖道,“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四叔,就算是不能来,也要亲自禀明。”
李存颢心下暗急,唯恐计划功亏一篑,连忙劝道:“义父早就备好宴席,大王都已到了,不如还是进来小酌一番。”
李存勖眉头微蹙,心下犹豫不决,念及李克宁乃是自己的亲叔父,实在不愿走到骨肉相残的地步。
“大王,既然来了,咱们就进去吧。”张承业也劝道。
“外面天冷,大王还是进去再说吧。”李存颢笑着说。
李存勖颇感无奈,却神色从容地走了进去。
“大王。”李克宁恭恭敬敬地朝着李存勖行礼。
李存勖连忙扶起李克宁,“四叔不必多礼,您是我的长辈,不必对我行礼。”
“礼节不可废。”李克宁道,抬手朝着主位示意,对李存勖道,“大王,请上座。”
一番寒暄,李存勖落座,李从珂肃然挺身握剑立在李存勖身后,双目炯炯地扫视着殿内。他乃李嗣源长子,自李克用去世后便被派到李存勖身旁,寸步不离地保护他。
孟氏盛装从内堂款款而来,亲自端起酒壶为李存勖斟满一杯酒。
“有劳叔母了。”李存勖客气道。
“大王客气。”孟氏浅笑,“咱们是一家人,大王当常来。”
李存勖举着酒杯,众人也跟着一同举杯。李存勖道:“阿爷丧事有劳四叔操持,这段时间辛苦您了,侄儿敬您一杯。”
“三哥是我的兄长,为他料理后事是我的本分,也算是送他最后一程,我心里多少能畅快些。”李克宁一饮而尽。
“今后晋阳大事小情,还望四叔多加提点。”李存勖谦卑道,“咱们朱耶氏乃代北小族,历经三代才在晋阳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父子兄弟齐心协力,侄儿日后定向四叔多多请教,不忘阿爷的嘱托,守住河东。”
李克宁听李存勖如此说,原本在腹中反复演练的一连串诛杀罪状竟堵在喉间,只得扯出一抹尴尬的笑。
“四叔,侄儿再敬您一杯。”李存勖又举起酒杯。
李克宁也只得跟着举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过数巡,气氛融洽,李存勖殷勤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