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暂且退守云州避祸?”李存勖惶恐道。
刘太夫人立即警告李存勖:“你阿爷当年和你祖父起兵失败,流亡鞑靼,处境凶险几乎难逃一死,幸亏黄巢起义攻陷长安,僖宗下诏召其回军平叛,这才得以重返中原。如今,你只要一脚踏出城门,祸事立刻可见,还提什么云州!”
“母亲说的是,儿子考虑不周。”李存勖忙道。他心中了然,如今已是非除李克宁不可的关头,可万般心思,半点也不肯外露。
“还得仰仗张公,想个转圜的办法才好。那日多亏了张公,亚子才能顺利袭爵。”曹太夫人道。
“太夫人过奖了,都是大王和刘太夫人的智谋。”张承业想了想,眼中露出杀机,“大王还在等什么?如若不诛杀李克宁,晋阳无安宁之日。”
李存勖面上骤露惊色,半晌沉吟不语。
“大王不可妇人之仁。”张承业正色道。
李存勖沉吟着摇头,“无论如何,不能杀四叔。我们是至亲血脉,断不可自相残杀,若能平息祸乱,我情愿将爵位让与四叔。”
“不杀李克宁,先王多年基业早晚毁于一旦!”张承业坚持道。
“你四叔素来仁孝忠厚,本无反心,不过是外受养子蛊惑,内遭妻子迷乱心智,才以致蒙了心窍,若凭他本心,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刘太夫人道,“亚子,你阿爷临死前也有遗言,如果你四叔有异心,可杀之!”
李存勖听后大惊,踌躇道:“四叔尚未交权,我手中无兵,自是无人可遣,诏令亦难行。”
张承业道:“老奴有一计,不知大王是否愿意冒险。”
刘太夫人素知张承业行事极有分寸,开口道:“张公请讲。”
李存勖眉头一皱,“但闻其详。”
“仍是以退为进之策。”张承业低声道出心中谋划。
李存勖点了点头,眼神一凛。
刘太夫人道:“此事只有咱们四人知晓,稍有风吹草动,四叔起了疑心,先发制人,喋血三晋,便将摇撼民心,搞成不可收拾的局面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张承业道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李存勖道。
李存勖立即带着张承业来到城南大营前,见李克宁在军中操练士兵,称赞道:“四叔德高望重,治军有素,深得三军将士爱戴!真乃我河东军中之表率!”
李克宁笑道:“大王过奖了。”
“阿爷临终前,将河东军中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