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潞潞弯着嘴巴打量着久久不言的李凌薇,“姐姐你是不是饿了?光顾着说话了,我去给你拿些饭菜来吃吧,你要好好吃饭,病才能好得快呢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跟我如此客气。”李潞潞挥了挥手豪迈地说,“既然你是我阿爹的客人,那么就也是我的客人。”
李潞潞嘴边一直挂着那种年少时无忧无虑的微笑,李凌薇看着格外歆羡。
“对了,姐姐,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李凌薇不想过多解释,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“我叫阿凌。”
“凌姐姐。”李潞潞笑着说,突然她的衣襟松开了,忙伸手去系。李凌薇帮着她系了一个双蝴蝶结,她称赞道,“凌姐姐打的蝴蝶结样式真别致,好看极了。教教我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李凌薇莞尔,她低头深思,希望李存勖能看到这枚蝴蝶结,从而知道她在这里,千万莫要因为寻找她而分心,袭爵之后平稳过渡才是头等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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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绢幔帐挂满了整座晋王府,里里外外,白茫茫一片,李克用的灵堂肃穆而庄重,屋檐下白色的灯笼瑟瑟摇摆在凄冷寒风中。
李存勖一身麻衣缞服跪于李克用的黑漆楠木灵位前,冷冷地问道:“有消息了吗?”
朱守殷畏缩地摇了摇头。
李存勖心中甚是慌乱,李凌薇已经整整失踪四日。早在她不见踪影那日,他便下令封锁晋阳所有城门,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城。城防守得密不透风,她绝无独自离城的可能。莫非是被旁人暗中挟持掳走?
这念头刚钻进脑海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窜,李存勖猛地僵住,“再去找!就算把晋阳城翻个遍,也要找到!”
“喏。”朱守殷快步而去。
“大王,举哀时间马上到了。”张承业走进灵堂说道。
李存勖点了点头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张承业欲言又止地看着李存勖。
“张叔但说无妨。”李存勖道。
“老奴知道您孝顺,可先王已经去世,您现在身负重任,不能再如此消沉了。您这几日终日守在灵堂,对晋阳的事不闻不问,您让先王在天之灵如何能安啊。”张承业冷肃的面容上隐隐透出焦虑之色。他是前朝宦官,本姓康,李克用讨伐王行瑜时,被皇帝派来任河东监军。后来崔胤大肆屠杀宦官,李克用将张承业藏匿起来,用一名死囚顶替张承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