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上李存勖为她准备的新年礼服,上身着一领如意云纹宝相花背子,下着一条红底牡丹纹长裙,绣工精绝,粲然夺目。
“阿祚,你还好吗?有没有长高?阿姐好想你。”李凌薇端起酒盏,顺着北斗星找到曹州的方向,“来,阿姐同你一起吃酒。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震天的爆竹声响起,天祐五年来了!
“阿祚,阿姐祝你新岁快乐!愿得长如此,年年物候新!”说完,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望着满桌珍馐,却毫无食欲,只得百无聊赖地浅酌。
烛花轻声一爆,烛光一点点熄灭,李凌薇坐在漆黑的房间中,倍感孤单,她忆起去岁除夕,身旁尚有阿诺相伴,如今却孑然一身,纵有李存勖在侧,亦难时刻相随。
一想到此,心便不由地悸动,仿佛一切皆空,长夜漫漫,竟不知如何消磨。她急于要找一件能够使自己集中全部心力去做的事情,好忘掉此刻的慌乱,却不小心碰到了酒杯,葡萄酒沿着桌子一滴一滴朝下滴,像迟迟的夜漏,一滴,一滴……
“似将海水添宫漏,共滴长门一夜长。”她口中默念着,泪花跟着涌了出来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,她听到他的脚步轻轻地落在了地上,遂激动地坐起身来,转念又想到伊柔有了身孕,便不动声色地将蜡烛点燃,花焰微微跳跃,烛光刹那间映照出李存勖的面容。
李存勖一时僵在那里,有种心虚的忐忑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李凌薇面带微笑地问道,“不是说要早上才能回来吗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李存勖坐到她身旁,柔声问道,“晚饭吃过没?”
“吃过了。你呢?”
“我也吃过了。今日阿爷身子格外好,大伙就想着趁过年多热闹热闹,让他老人家多高兴一些。”
“晋王身子好转,自然是应该热闹一下。”李凌薇观察着李存勖的表情,“许久没有这么好的消息了。”
李存勖听她回答得绵里藏针,知道她生气了。他一得知她知晓了伊柔怀孕,便找了个借口匆忙赶回。他知道硬对付不行,遂转移话题,“你一个人我很是担心,今儿个是除夕,怎么能留你一个人。虽已过了子时,但天还没亮,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