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守殷摇头道:“世子命我守在这里保护您,我不能离开呀。我留在这儿陪您说话解解闷。”
“您跟了世子多久了?”
“我自四岁起就跟着世子了,我俩从小一处长大,世子对我可好了。会儿这名字也是世子帮我取的呢。”朱守殷说得兴高采烈,“世子是我们沙陀最勇敢的儿郎。”
李凌薇笑了笑,“他也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儿郎。”
“世子骑马射箭样样精通,就连吃酒也是最能吃的。”
“那看来耶律阿保机也很厉害。”李凌薇有些担心。
“世子的酒量我很清楚,能和他痛饮的人本就不多,可那契丹可汗却足足与他吃了一日竟还没分出胜负。看来这契丹人酒量还真是好。”
李凌薇沉吟片刻,“你可亲眼见到耶律阿保机将酒都吃下了去?”
“是亲眼所见。”朱守殷十分肯定。
李存勖的酒量李凌薇自然清楚,莫非耶律阿保机技高一筹?她思来想去这件事情都透着一丝蹊跷,如果酒量不是真好那么……
“耶律阿保机可常尿遁?”李凌薇复问道。
朱守殷思索片刻,“有倒是有,不过酒吃多了,尿遁也正常。”
李凌薇又继续问道:“那耶律阿保机现下在何处?”
“刚刚他派人来寻世子,这会儿应该已经和世子在中堂饮酒了。”
“你想个法子,待耶律阿保机尿遁时悄悄跟上去,不要被他发现。”
“夫人,这不太好吧。世子让我在这里照顾您。”朱守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
李凌薇低声对朱守殷说了几句,朱守殷会意地点头而去。
出了小院没走几步,朱守殷就看到耶律阿保机的随从拨里得站在茅厕旁,他笑着迎了上去,“你怎么没在中堂跟着你家主人?”
拨里得髡发左衽,身着圆领窄袖胡袍,一看便是异族装扮。他见是朱守殷,以手抚胸低头一笑,说着蹩脚的汉语,“我家可汗正在上茅厕,命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“契丹可汗与我家世子一见如故,真是英雄惜英雄啊。”朱守殷友好地轻拍他的后背,以示亲近,“我还从未碰见比我家世子酒量好的人呢,真是厉害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许是不太理解“英雄”二字的含义,拨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