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请假。”
所长摘下眼镜,看了她一眼。
“孟涵薇,这是国家重点项目,多少人盯着。你这时候撂挑子,合适吗?”
孟涵薇站着没动。
“家里有事。”她说。
所长看了她很久,叹了口气。
“几天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三天。”所长重新戴上眼镜,“最多三天。这是我能给的极限。”
孟涵薇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所长一声叹息,很轻,她还是听见了。
飞机落地时,北京的天灰蒙蒙的。
孟涵薇一手牵着祁宇,一手抱着祁暖,站在机场出口。
两个孩子眼睛肿着,一路没怎么说话。
祁暖趴在她肩上,小声问:“爸爸还会要我们吗?”
孟涵薇没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答案。
清北大学。
校长办公室的人看见她的工作证,态度立刻恭敬起来。
“孟教授,您怎么有空来?快请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孟涵薇打断他,“我想去航天系看看。”
校长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,好,我陪您去。”
穿过校园,梧桐树刚抽新芽。
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,笑声洒了一地。
孟涵薇无心看这些。
她盯着前面那栋楼,步子越来越快。
实验室的门半开着。
透过玻璃窗,她看见了祁盛景。
男人穿着白大褂,站在实验台前,正低头记录什么。
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,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,在跟他说着什么。
他抬起头,听她说完,点点头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阳光一照,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孟涵薇站在窗外,愣住了。
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不,或许见过。
很久很久以前,在他们刚结婚那会儿,祁盛景也会这样笑。
做饭的时候,收拾屋子的时候,偶尔抬头看她的时候。
后来呢?
后来谢轩来了。
他的笑容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沉默。
死寂。空的。
孟涵薇忽然意识到。
是她。
是她用冷漠,用忽视,用理所当然的索取,一点点磨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