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骨断了的地方还在疼,坐直了难受,靠着也难受。
他换了好几个姿势,最后侧着身,把半边重量压在没受伤的那侧。
“同志,需要帮忙吗?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,温和有礼。
祁盛景抬头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,戴一副眼镜,扎着两条麻花辫,斯斯文文的。
她正看着他怀里抱着的行李袋。
“我帮你放上去。”女孩子说着,已经伸手来接。
“谢谢。”祁盛景没推辞。
女生接过行李袋,轻轻松松举上去放好,又回头看他:“不客气,你受伤了,这点小忙我还是可以帮上的。”
女生顿了顿,又问:“你的伤……要紧吗?”
“不要紧。”祁盛景垂下眼,“只是摔了一跤。”
女生点点头,没再多问,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车厢里人不多,硬座座位空着一半。
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。
祁盛景侧着头看窗外。田野、村庄、远处的山,一一从眼前掠过。
他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,才转回来。
余光里,他注意到对面的女生正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