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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男人那句嘶哑的质问。
    若我爸今晚没了,你们谁来还?
    周尔宸没有播放那一段,只把录音文件做了标记,另存到加密盘里。
    陆深看了他一眼:“医院那边有消息,我会第一时间收到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点头:“刘师傅呢?”
    “还没醒,不过生命体征平稳了。”陆深道,“医生说情况比昨晚好。小宝退烧后没有反复,只是一直说梦话,喊桥洞、白船。”
    吴越揉了揉腕子,那枚半枚铜钱系在黑线上,贴着皮肤,烫痕还在。他低声道:“船塌了,那边就缓过来了。许家那边却反噬回去。说到底,灾还是那一份。”
    易衡看着空船:“多出来的,是人心动过的念头。”
    几人都安静了些。
    这句话听上去轻,却比许多解释更冷。老太太按下手印时,未必想害旁人,她只是想让老伴等到孙女归家。许家儿女攥紧红线时,也未必觉得自己在夺别人的命,他们只是看见老人睁开眼,便像看见一根从深井里垂下来的绳。
    可念头一起,船便有路。
    秦珊珊把茶盏放下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:“那人唱戏的时候,我闻见很重的海棠香。”
    “海棠香?”陆深问。
    “不是寻常熏香。”秦珊珊想了想,“更像旧戏箱里的脂粉味,潮了很多年,又混了白事香和药味。我在何家班也闻见过一点,不过没有南桥巷那么重。”
    吴越道:“戏班、纸船、仿骨、空白契。这几样凑一起,像一套买卖。有人专找久病之家,把戏帖送过去,再用旧俗做遮掩。”
    周尔宸把几个关键词录入表格:“南桥巷许家,旧楼小宝家,刘师傅。还要查近五天内城南有没有类似还愿戏、白事戏、送灯、送船。”
    赵思梧忽然开口:“不止城南。”
    众人看向她。
    赵思梧从包里拿出手机,调出一个本地生活论坛。她在车上时便开始查,关键词换了好几组:还愿戏、五日春、送病、纸船、老人醒了、小孩退烧。屏幕上跳出零星帖子,大多写得含糊。
    “这里有一个,三天前,城西有人说家里老人病危,突然清醒,家属请了小戏班到院里唱了一折。帖子下面有人问戏名,发帖人回的是《春归桥》。”赵思梧把手机推到桌中间,“还有这条,城北有人说孩子高烧不退,婆婆找来会做纸船的人,后来孩子好了。评论里有人骂迷信,帖子删了,只剩缓存。”
    周尔宸立刻接过手机,截图保存。
    赵思梧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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