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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,把花拿在手里,过了片刻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    吴越看着那把栀子花,嘴上却不肯闲着:“照这个买法,我们后面要是进无生桥,我建议买一车。花香壮胆。”
    陆深淡淡道:“你可以自己推车。”
    吴越叹气:“陆老板,你对我一点怜爱都没有。”
    周尔宸走在前面,听见他们说话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了些。他没有回头,只把手机里的录音文件重新播放。昨夜茶室门口那段杂音里,除了水声和拖船声,末尾还有极轻的一声敲击,像戏台上开场前敲板。三声慢,三声急,随后便是低得听不清的唱腔。
    他反复调高音量,仍只听出几个零散字音。
    春。船。桥。
    到了医院,刘师傅仍在抢救后的观察病房里。医生说他摔伤不算最重,奇怪的是昏迷时间过长,各项检查没有解释得通的原因。他妻子坐在走廊长椅上,眼睛肿得厉害,手里攥着缴费单,见到他们,先是警惕,随后又像抓住一线希望。
    “你们昨晚说要查,到底查到什么了?”
    周尔宸没有提玄学,只说楼里有人放置诱导老人操作的物品,已经保存证据,会协助调取监控。女人听完,情绪又上来,咬着牙道:“她家孩子退烧了,我丈夫到现在没醒。你们说世上哪有这样的事?”
    赵思梧站在一旁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。
    女人带他们去看刘师傅。病房里消毒水气味很重,男人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脚踝处露出一圈青痕。那痕迹很细,绕着皮肤一周,像被湿红线勒过,只是颜色已经转成乌青。
    吴越看见后,低声道:“和纸船船头的红线位置一致。”
    周尔宸拍下伤痕,问女人:“他摔下楼前,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
    女人抹了把眼泪:“他那天半夜起来,说听见楼道有水声。我说你别管,旧楼管道老响。他说不对,像有人拖着桶,又像小孩在楼梯上哭。他开门出去,我听见他说了一句,谁家孩子大半夜不睡。然后就是摔下去的声音。”
    秦珊珊站在门口,脸色越来越白。
    陆深察觉到她不对,低声问:“能撑住吗?”
    秦珊珊点头,却往门框上靠了一下:“病气在往外散,可散得不干净。像有人拿走了一半,剩下一半还缠着。”
    “缠在哪里?”
    秦珊珊看向刘师傅脚踝:“线还没有断。”
    女人听不懂他们低声说什么,只紧张地看着刘师傅。周尔宸没有多留,带众人退出病房。他知道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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