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说话。
秦珊珊脸色更白。那行残页写着辛卯七月十五,夜雨。葛兆清入仁济后院,言井封不住。秦有年携香至,燃三寸,闻井中有童声呼……后面断去,名字缺失。若铜钉上的七道横线对应民国旧簿里中元夜得尸七、点视少一的旧事,那么十一年前的仁济旧井,也许曾再次应验同类变故。
周尔宸把铜钉放进密封袋。
“先不要再碰。”
秦珊珊低声道:“刚才叫我的声音,是我小时候家里人才叫的小名。父亲去世以后,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。”
陆深问:“跑腿单上有发件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周尔宸打开跑腿平台页面,“下单账号新注册,虚拟号码,付款渠道看不到个人信息。配送路径能查到大致取件点,在城北旧货市场附近。”
吴越立刻道:“我认识那边的人。旧货市场杂,木盒从那里出来不奇怪。”
周尔宸看了眼时间:“下午去一趟。先联系赵思梧。”
话音刚落,周尔宸手机震了一下。
邮件回复到了。
发件人署名:赵思梧。
正文很短:
下午三点,明德路旧书店。
只谈仁济,不谈项目。
不要带铜钉。
吴越看完,脸色一变:“她怎么知道铜钉?”
陆深皱眉:“送盒子的人,和她有关?”
周尔宸没有立刻判断。他把邮件源信息保存,确认发送地址与公开联系方式一致。至少从技术层面看,这封信来自赵思梧常用工作邮箱。
易衡看着屏幕:“她怕铜钉。”
秦珊珊轻声道:“也可能她知道铜钉会招来什么。”
“那就更得见。”吴越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,最好白天见,人多的地方见,靠近派出所也行。”
明德路旧书店在城北老商圈,白日人流不少。周尔宸安排陆深留在茶室陪秦珊珊,铜钉与木盒也留在茶室,由陆深收好。易衡和吴越随他去见赵思梧。
临走前,秦珊珊把那撮香末分出一点,用白纸包好递给周尔宸。
“若她真知道仁济,她闻得出来。”
周尔宸接过纸包:“你父亲的香,有特殊记号?”
秦珊珊点头:“父亲做香,末尾常加一点茶籽灰,旁人很少这样用。茶籽灰气味不显,可燃过之后,灰色会带一点青。”
陆深在旁道:“我这里有上好茶籽灰,秦师傅生前来要过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