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又摇头。
“它没有跟来。可我觉得,它还会找我们。”
吴越苦笑:“能不找吗?”
没有人接话。
回到茶室已近亥时。
陆深扶秦珊珊上楼休息。她走到楼梯口时,忽然停住,从衣袋里取出红布包着的银簪,递给易衡。
易衡没有接:“为什么给我?”
秦珊珊道:“刚才在旧院门口,它很冷。现在又热了。”
易衡隔着红布看了一眼。银簪没有露出来,可红布边缘确实有一点潮气,像刚从水边带回。
陆深脸色一沉:“会不会又伤到你?”
秦珊珊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它好像认得那里。”
易衡这才接过红布,把银簪放到桌上,没有立即打开。
周尔宸问:“秦师傅去过仁济?”
秦珊珊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小时候,父亲有一只旧木盒,盒底刻着仁济二字。我以前以为是药铺名。”
吴越一下坐直:“你怎么才说?”
秦珊珊歉然地看他一眼:“刚想起来。”
周尔宸没有责怪,只把这条补进记录。记忆常被恐惧压住,也常被相似场景唤回。秦珊珊在仁济旧院门口想起木盒,不算迟。
陆深带她上楼后,茶室里只剩三人。
吴越把民国简图、今晚照片、桥下油纸、仁济木牌照片并排铺开。周尔宸将录音导入电脑,做初步降噪。戏声在音箱里响起时,比现场更干涩,像有人用湿布裹着嗓子唱。
“仁济门前灯半盏……”
吴越听得后背发凉:“关了吧。”
周尔宸没有关。他把波形、频谱截图保存,又把唱词抄出,与秦珊珊先前听到的句子对照。
葛家门。仁济灯。桥下无名。半卷河图。旧井。善堂。
线索越来越清楚,却也越来越深。
易衡打开红布。
银簪静静躺在里面,簪头的纹样仍旧细密。可周尔宸很快发现,银簪尾端多了一点黑色污痕。那污痕极细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熏过。
吴越拿放大镜看了看:“不是普通灰。像香灰,又像井泥。”
周尔宸问:“能验吗?”
“可以取样,但量太少。”
易衡看着银簪,忽然道:“秦有年去过仁济。”
周尔宸抬眼。
易衡的声音很低:“水府庙、沈宅、仁济,他都去过。他查的不是一家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