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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谁要她死,谁不要她活。她抱着布老虎,哭得很轻,仿佛连哭都怕惊动大人。
柳含章把她抱进怀里。
周尔宸只觉得胸口一股火慢慢烧起来。
他见过许多辩论,许多理论,也见过人如何用宏大词语包装冷酷利益。沈怀义这一套并不高明,却因为披着家族与责任的皮,曾经压倒了所有人。少年沈砚辩不过他,柳含章逃不过他,沈照更无力反抗他。如今他死成一道影子,仍不觉得自己错了。
有些人所谓相信命运,其实只是相信自己有权决定别人的命。
易衡却没有动怒。
他看着沈怀义,声音平稳:“你说取一人而全一族。可沈家后来全了吗?”
沈怀义脸色一沉。
“你说柳含章愿意。若她真愿意,你为何不敢给她立牌位,不敢写明死因?”
沈怀义手中的族谱黑气翻涌。
“你说沈砚逆乱。若他真是罪魁,你为何要划掉他的名字,烧他的纸稿,不敢让后人看见他的河道图?”
沈怀义眼神更冷。
“你说为一族计。可你沉账时,沉的是沈家罪证,不是沈家生路。你保的不是族人,是你自己的体面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第七盏灯黑火剧烈摇晃。
沈怀义怒喝:“住口!”
黑水猛地冲上戏台,直扑易衡。
周尔宸几乎没有犹豫,冲上去将易衡往旁边一撞。黑水擦过他的手臂,刺骨寒意瞬间钻进骨头。他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险些跪下。
易衡扶住他,脸色变了:“周尔宸!”
周尔宸咬着牙:“没事。”
可他知道不是没事。那股寒意不是伤在皮肉,而像有许多旧日声音一齐涌进脑中。有人说沈家不能败,有人说柳氏该懂事,有人说小孩子早晚会忘,有人说外人不要多管,有人说这都是命。
这些声音密密麻麻,要把他的判断磨平。
易衡按住他的手腕,铜钱贴在他脉门上,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