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衡道:“这句话不错。”
“哪句?”
“先当病看。”
周尔宸笑了一下:“你是在夸我,还是在讽刺我?”
“夸你。”
周尔宸一时接不上话。他把视线转向窗外。车正经过老街外的桥,忘川河在桥下黑沉沉地流。河面没有灯,也没有雾,只有几片落叶顺水漂走。白天看它是河,夜里看它也是河,可它在人的心里已经不是同一条河了。
到医院时,陆深正站在病房门口。
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,脸色比他们离开时更差。见三人回来,他先看易衡,又看周尔宸。
“她刚才睡着了。”陆深说,“睡了不到十分钟,忽然说梦话。”
易衡问:“说什么?”
陆深沉默片刻:“她说,门开了。”
周尔宸立刻往病房里看。
秦珊珊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薄被,点滴还在滴。病房里灯光明亮,窗户关着,窗帘拉开一半。床边没有香、没有灯,也没有水杯。除了医院原本的设备,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
可秦珊珊的脸色很白,额角有汗,眉头紧紧皱着。她像陷在某个很深的梦里,呼吸时快时慢。
“医生来过吗?”周尔宸问。
“来过。”陆深说,“说可能是惊吓后睡眠不安,建议观察。要不要用镇静药,得看后面情况。”
周尔宸点头,先检查病房。门锁正常,窗户从里面扣着,床下、卫生间、柜子里都没有异常。他把水杯挪到门外,又让陆深把多余的金属物、打火机、香烟全部收起。吴越站在一旁看着,没有插话。
易衡走到秦珊珊床边,低头看她。
秦珊珊的嘴唇动了动。
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清。周尔宸凑近一点,才听见她在反复念一句话。
“不要开门。”
停一停。
“爹,不要开门。”
陆深脸色变了:“她在梦秦有年?”
易衡没有回答,只伸手按在秦珊珊手腕上。她脉搏跳得很快,手指冰凉。周尔宸看着她的反应,低声道:“像被困在一段重复梦境里。”
吴越道:“秦有年死前,多半也见过这样的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周尔宸问。
吴越摇头:“沈宅的门,河里的门,梦里的门。谁知道。”
周尔宸没有理会这种说法,继续观察秦珊珊。她并不是普通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