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衡沉默片刻,点头。
吴越叹了一声,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易衡。
“里面是五枚老铜钱,一撮朱砂,一段桃木。有没有用不敢说,带着总比空手强。”
易衡接过:“你不去?”
吴越把铺门重新关上,低头看着柜台上的旧报纸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“只是先把该交代的交代完。”
周尔宸问:“还有什么?”
吴越抬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们记住,沈宅最会借人的念头。怕的人,它拿怕吓你;贪的人,它拿利诱你;愧疚的人,它拿旧债拖你。至于你这种人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周尔宸问:“我这种人怎么?”
吴越说:“它会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周尔宸没有说话。
门外街声如常,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落在旧物铺的地上,细细一线。可周尔宸忽然觉得,那一线光不像光,倒像一条画好的路。
从昨夜的香坊,到今晚的河埠头。
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正在请他们赴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