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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你可以理解成长期受潮后的痕迹。”吴越看了他一眼,“这样说你舒服些。”
周尔宸一时无言。
吴越把线香放远,只让一点烟慢慢飘过铜镜。起初没什么变化。过了一会儿,镜面上竟浮出一层极薄的水汽。水汽凝成一道细线,像从镜面中心往外裂。
吴越看着那道水痕,声音低下来:“昨夜河灯来了?”
易衡道:“来了。”
“白灯呢?”
“也来了。”
吴越闭了闭眼:“那就不是普通旧怨了。镇河牌归位,旧灯引路,残香开门。三样东西凑齐,沈宅就要醒了。”
周尔宸忍不住问:“醒是什么意思?宅子是建筑,不是人。”
吴越道:“宅子当然不是人。可是一个地方死的人太多,藏的事太多,活人又一代一代绕着它走,它就会变成一种东西。不是鬼,也不完全是记忆。”
周想起昨夜自己差点从香坊后窗迈出去。那时他不是看见了女人才想靠近,而是有一种更深的冲动,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知道他的好奇心,知道他最受不了“不明白”三个字,所以用答案引他。
若说沈宅是一口井,那么每个人看向它时,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。秦珊珊看到父亲的旧账,易衡看到师父留下的禁令,陆深看到那盏不该收留的灯,而他看到的,是解释。
解释也会诱人。
甚至比鬼更诱人。
吴越把铜镜收起来,说:“这事不能再拖。今晚之前,得把灯找回来。”
易衡问:“去哪找?”
吴越看向门外,目光越过老街,落在忘川河的方向。
“中元还没到,河灯不该自己出来。昨夜那些灯既然来了,就说明有人在河边放过灯阵。旧灯多半被拿去河埠头了。”
周尔宸问:“谁拿的?”
吴越道:“知道沈宅旧灯用途的人,老街不超过三个。”
“你,易衡,还有谁?”
吴越看了易衡一眼:“陆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