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哪一种,都不好。
易衡问:“能叫醒吗?”
周尔宸拍了拍陆深的肩,陆深没有反应。他又掐了掐虎口,陆深皱眉,却仍没醒。秦珊珊更沉,呼吸平稳,却像陷在很深的梦里。
“可能吸入了什么。”周尔宸说,“要通风,最好送医院。”
他起身去开窗,刚推开临河那扇窗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窗外忘川河黑得发亮,水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盏河灯。
那些河灯却一盏一盏浮在水面上,从上游慢慢漂来。灯火很小,被水托着,像一串无声的眼睛。更奇怪的是,河灯没有顺水往东去,而是在茶室窗外打了个旋,停住了。
易衡走到窗前,神色终于变了。
周尔宸问:“这也是老街习俗?”
“河灯要中元夜才放。”易衡说。
河面上的灯越聚越多。十几盏,二十几盏,慢慢围成一圈。圈中央的水面开始发黑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转动。
秦珊珊忽然在身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不是她平日说话的声音。
“沈家来接香了。”
周尔宸猛地回头。
秦珊珊仍闭着眼,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嘴唇却在动。
“秦有年欠的账,该还了。”
易衡一步走过去,按住她的肩。
“你是谁?”
秦珊珊闭着眼,唇边慢慢露出一点笑。
那笑不像她。
“你们拿了我的牌,还问我是谁?”
周尔宸看向桌上的空木盒。
镇河。
盒子空着。
旧灯不见了。
河灯围在窗外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他们以为自己守住了香坊,可真正被动过的,是茶室。
陆深在这时咳了一声,醒了过来。他茫然地睁开眼,看见易衡,又看见窗外的河灯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灯呢?”易衡问。
陆深艰难地坐起:“刚才我去点灯。灯一点着,她就说有人在河边叫她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灯自己灭了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陆深看向柜台角落,声音发哑。
“灯里掉出一块骨牌。”
易衡脸色一沉:“骨牌在哪里?”
陆深抬手,指向秦珊珊。
“她吞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