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刃被捏成了麻花，剑柄弯成了问号，整柄剑在林小龙掌心像一团烂泥般被揉来搓去，几个呼吸的工夫，便化作一颗浑圆的铁球，滴溜溜地在他指尖转动。
冷汗，顺着穆凌风的后脊梁淌了下来。
他看清了，林小龙的手指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溢出。
这意味着，对方根本不是在用修为碾压他。
这个人是纯粹靠着肉身的指力，将一柄连化神境高手都未必能毁掉的中品灵剑，徒手捏成了废铁。
化神境做不到的事，他就这么随手做了，像揉一张废纸。
这不是一般异能者的手段。这是怪物。
这是超出他认知极限的存在。
穆凌风下意识地后退，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，膝盖磕磕绊绊地碰到了一起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那些话，想起了自己父亲当初的苦口婆心。
彼时彼刻，穆凌风只觉得自己的父亲聒噪。
但是现在，那些话，却好像是一盆凉水，给他浇了一个透心凉，心飞扬！
他十六岁结丹，被整个王府捧为天才。而今他只觉得自己这十六年修的是个笑话。
“咕咚！”
空荡荡的院子里，只剩他自己咽口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