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臣以为,这已经是不是简单的民间小案,而是大明的礼法正统,吏治整顿,以及重典治国,这些人死的都不冤,该杀!”
按道理来讲,此案,不是什么惊天大案,也不是什么谋反大案,可就是这样一件民间小案,却惊动了朝廷,让皇帝勃然大怒,不惜处死了刑部尚书这样的重臣。
归根结底,这案子触犯到了老朱的底线了。
元朝收继婚是败坏华夏人伦的胡俗,立国后早已明令革除。
但这件案子,从兵部,知县到刑部最高长官,满朝官吏只认文书,旧俗,不顾百姓夫妻骨肉,完全漠视纲常,是典型的官官相护,庸碌枉法。
这就是大明的重典治国!
“此案最可怕的不是军户抢别人的妻子,而是从洪洞那个七品知县,到兵部的主事,再到王峕这个堂堂刑部尚书,一群读了一辈子孔孟圣贤书的汉官,居然真的觉得兄死弟收其嫂是天经地义的规矩,这才是最可怕的!”
说着,他走到殿门边,声音沉得像敲钟。
“近百年了,胡人占了中原,把他们那套蛮夷的规矩,硬生生塞给汉人,咱们汉人本来讲的是什么?是夫妻人伦,是纲常礼法,是贫贱之交不可忘,糟糠之妻不下堂,他们这些胡虏不管这套,哥哥死了弟弟收嫂子,爹死了儿子收后娘,把女人当牲口一样转来转去,把人伦当狗屁,现在倒好,咱们自己的官,都把这套蛮夷规矩当旧例奉着了!”
老朱一拳砸在门框上,咬着牙说道:“这些狗杂种!”
朱旺趁机说道:“陛下当年起兵时,以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为北伐檄文,臣以为,驱除鞑虏,驱的不仅仅是人,还有那些依旧在这片华夏土地上的胡俗,胡文,胡语,胡衣……”
“这些都是胡虏留在咱们华夏土地上的毒啊,毒了咱们汉人百年!”
“咱们华夏文明传了几千年,礼义廉耻,人伦纲常,是咱们的根!”
朱旺感慨道:“可胡虏近百年,把咱们的根都快磨烂了,好多人忘了自己是汉人,忘了什么是华夏礼仪,史灵芝一案,足以证明,光赶跑胡人没用,得把咱们自己的衣冠,自己的文明,自己的根,正过来。”
“朝廷此次杀的不是几个官,杀的是百年来的歪风邪气,让天下人记住人伦,让华夏衣冠重归汉土,让咱们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学蛮夷的规矩。”
“值!”
老朱转身来,拍着朱旺的肩膀,欣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