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踏进门,管家周保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,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:“驸马爷,您可算回来了,公主殿下在大堂等您一早上了,昨儿您一夜没回,殿下发了好大的脾气,您一会儿回话可千万小心着点……”
欧阳伦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有些皱的衣袍,硬着头皮往大堂走。
大堂里,安庆公主端坐在主位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,茶盖慢悠悠拨着水面的茶叶,眉眼间凝着一层冷意,见他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臣见过公主殿下!”
欧阳伦连忙上前,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。
安庆公主这才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:“欧阳驸马,本宫问你,昨晚一夜未归,你去哪了?”
“回殿下……”
欧阳伦早就打好了腹稿,拱手答得坦然:“昨日傅驸马邀臣去他府上饮酒,一时喝得大醉,便在傅府歇了一晚,没能及时回府,是臣疏忽了……”
“当真?”安庆公主挑眉。
“千真万确,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差人去傅驸马府询问!”
安庆公主冷笑一声:“不必了,本宫今早已经派人去过了,傅家的人也说,你确实在府中喝了一夜酒,宿在了府上!”
欧阳伦刚松了口气,就见安庆公主鼻子微微一动,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那你身上这脂粉味,又是怎么回事?”
他心里猛地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连忙从袖中取出两个描金小木盒,双手奉上,赔笑道:“殿下明察,昨日臣去傅府的路上,路过一家胭脂水粉铺,想着给殿下挑些新鲜货色,在店里挑了半晌,一直随身带着,想来是那时候沾到身上的,殿下看看,这都是臣特意给你选的上好胭脂香粉。”
安庆公主接过盒子打开扫了一眼,里面的确实是脂粉,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哼了一声:“谅你也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!”
“臣不敢,臣绝不敢有半分欺瞒殿下,至于沾花惹草,就是借给臣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啊!”
欧阳伦连忙躬身。
“你最好记住这话!”
安庆公主斜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威慑,冷声道:“你要是敢做那些不干不净的事,本宫立马就去找旺哥,让你去都尉府吃几天大蒜,好好醒醒你的脑子!”
欧阳伦心里猛地一紧,他现在听到都尉府和朱旺的名号就发怵。连忙赔笑道:“臣不敢,臣绝不敢,殿下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