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茂才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,直到朱旺的马车出现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快步迎上前去,见着一身便服,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朱旺,当即躬身长揖到地,声音恭敬道:“周茂才,恭迎昭信郡王千岁,千岁驾临寒舍,蓬荜生辉,在下有失远迎,死罪死罪!”
朱旺抬手虚扶了一把,神色淡然:“不必多礼,本王只是顺路过来坐坐,不必搞这么大的排场!”
话虽如此,周茂才却半点不敢怠慢。
一路引着朱旺入府,得知这位郡王要来,周茂才可谓煞费苦心的准备。
正堂用的熏香是龙涎香,铺的毡毯是江南最好的苏锦,甚至连院中的盆栽,都是特意从名园里移栽来的奇花异草,处处都透着极致的用心。
休息几个时辰后,周茂才接风宴设在了临着南湖的水榭之中。
水榭四面开窗,秋风卷着残荷的清香弥漫进来,让人心旷神怡。
朱旺身处这样的环境中,感到很舒服,很轻松!
“千岁爷,上菜吗?”
朱旺点点头,周茂才立马走了出去,大手一挥,片刻后,各种江南珍馐被端了上来。
松江的四鳃鲈,西湖的鱼羹,阳澄湖刚捞上来的大闸蟹,福建运来的鲜鲍燕窝,连佐酒的都是窖藏了三十年的绍兴花雕。
就连上菜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,布菜斟酒时连脚步都轻得听不到声响,规矩严整到了极致。
“下去吧!”
周茂才吩咐一句后,拿起酒壶亲自倒酒,他心里明白,朱旺来找他是什么事,所以肯定不能让任何人听到,他亲自伺候。
“千岁此番奉旨远赴倭国,跨万里风涛,涉不测深海,异国之地人心叵测,这一路定然是吃尽了常人难想的苦头,在下这几个月在嘉兴,但凡听到一点海上的风浪消息,都日夜替千岁悬着心,如今见千岁平安归来,龙精虎猛,臣这颗悬了数月的心,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!”
他一边嘘寒问暖,一边将剔好的鲈鱼肉,端到朱旺面前,又问:“那倭国之地,饮食起居都与我大明天差地别,千岁可曾受了委屈?那些倭人桀骜不驯,可敢有半分对千岁不敬的地方?海路颠簸,殿下的身子可还安泰?”
朱旺笑着说道:“还好,你有心了!”
周茂才顿时受宠若惊,笑道:“千岁满意就好,在下就怕千岁委屈了,来到我这,也没吃好!”
朱旺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