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义正严辞的说道:“臣何时何地,何年何月,臣如何授意,如何调度,如何收受好处?”
“若有实证,臣即刻卸官伏罪,任凭陛下处置,毫无怨言,若无实证,便是郡王查案偏颇,罗织罪名,无端构陷中枢辅政大臣,动摇朝堂根基,还请陛下公允裁断,以正朝纲!”
朱旺不慌不忙的回道:“无手谕,无人证,无往来,便不能定罪?”
“那本王问你,近三年来,各地布政使以及府县官员进京,必先私访丞相府,馈赠土产珍玩,你丞相府门庭若市,听说门槛都被人踩断了,你还敢说你不知道空印之事?”
“最关键者——臣查到,每年户部驳回账册最多之时,正是中书省下发文书,催促各地钱粮入库最急之际,明明是你这个丞相屡次严令限期对账,不得延误,地方官才不得不铤而走险!”
“你嘴上说要整肃弊政,暗中却用时限逼得百官只能用空印应急,如此一来,天下钱粮尽在你掌控之中,你不是主谋,那谁才是主谋?”
“昭信郡王,都尉府都不讲证据,办案全靠一张嘴吗?”
朱旺顿时大笑起来,说道:“胡相想要证据是吧,回头下朝后,你跟我去都尉府,你想要什么证据都有!”
胡惟庸咬着牙说道:“昭信王,你……”
“好了,不要吵了!”
老朱缓缓起身,开口说道:“户部掌管天下赋税钱粮,最终交由中书省审核,中书省统领六部,而空印之事,无论中书省知不知道,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!“
“胡相,你说呢?”
胡惟庸立马拱手道:“陛下言之有理,臣知罪,臣认罚!”
老朱严肃道:“不知者不罪,咱也不是非要揪着你胡相这点事不放,以后,朝廷,地方的政务不必送到中书省了,由通政司直接送到尚书房,咱亲自批阅!”
此话一出,胡惟庸如遭雷击,满脸难以置信,一双眼睛骤然睁大,震惊之色几乎写在脸上。
中书省,自开国以来便是百司纲领,丞相总揽天下政务,是朝廷运转中枢。
如今一句话,便被彻底架空?
而且是完完全全的给架空了,架空的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,从权势滔天,直接降到了没有任何权力,成了最闲的衙门。
胡惟庸躬身行礼,却抬首直视朱元璋,语气急切,字字辩解: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