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报的部分,知县自己吞了,或是同知府,布政使上下分肥,朝廷查,只有一纸有印的公文,无从对证。”
“虚报钱粮,套取国库,查无可查!”
“该向朝廷上缴的税粮,他实收一万石,却在空印文册上只写八千石,少交的两千石,留在府库,或是卖给粮商,或是直接变银子入私囊,上面有印信为凭,户部只认数字,谁会跑到乡间一户户去核对?”
“到头来,朝廷少了收入,百姓该交的一分没少,甚至还会以损耗再补交,最后全进了官员的腰包……”
“截流赋税,瞒上欺下,没法查!”
“朝廷明令不许加征的杂派,他在空白文书上自己造名目,各种苛捐杂税,盖上官印,就成了合法公文,成了朝廷的正税!”
“百姓不敢不从,交上来的钱,全成了地方官的私产,有这空印在手,他等于自己能造律法,定赋税!”
朱旺缓了缓,继续说道:“知府,布政使也有空白印册,知县贪了,分给知府送一份,知府便在自己的空印文书上帮他圆账,改数,布政使再收一层好处,在行省里的文书上一并抹平……”
“层层空印,层层遮掩,到了京城,就是一套天衣无缝的账,谁要查,便是一查一串,一动一窝,整个官场都会护着!”
“更有胆大者,用空白印纸伪造朝廷调令,赈济文书,甚至刑部批文,私自调粮,私自放囚,私自安插亲信,拿着有印的假公文,地方无人敢拦,到最后,官印不在朝廷手里,反倒在贪官手里随意用!”
“有了空印,一切不合法都会变成合法!”
“说到底,最后地方交给朝廷多少赋税,就是户部一句话的事!”
“陛下让臣查,臣都尉府五百人,就算全部派出去到各地方查,没有五年十年根本查不完,查完今年,明年还要不要查?”
“陛下,都尉府是天子亲卫,不是账房先生啊,且都是武人,多数人大字都识几个,让他们去查账,这就好比八十老夫逛青楼,那是有其心而力不足啊!”
朱旺一句接一句,说个没完没了,老朱对官员的所作所为是越说越生气,猛然拍桌,瞪着眼说道:“你少给咱扯这些,按你的意思,案子难办就不办了?”
“父皇息怒!”
朱标拱手道:“昭信王言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