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按理说是官员上朝的时辰,但朱元璋的龙辇缓缓行至午门城楼之下。
玄色常服,未戴冕旒,却带着一身慑人的威压,一步步登上城楼。
身后齐齐立于城楼垛口之前,目光尽数被钉在台下的刑台之上。
今日是处决朱亮祖满门的日子,老朱要带着文武百官观刑!
“带犯人!”
随着一声厉喝,囚车缓缓而来,全是朱亮祖的家眷,尽被押送到了刑场。
朱亮祖灰头土脸,精神颓废,面如死灰,早已没了当初趾高气昂,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而朱暹浑身是伤,早已被都尉府折磨的不成样子了。
除了朱亮祖全家,陆仲亨,唐胜宗,费聚,赵庸四人也在场,而且是身穿囚衣,不过,他们不在刑场,同样是观刑。
四人进了都尉府,要能有好日子过都怪了,当然,都尉府也没打骂他们,只是让他们品尝一下都尉府的特产。
这小小的特产把嚣张跋扈,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将痛不欲生,脸上看不到任何骄横,只有苦瓜一样的神情。
“传旨!”
云奇端着圣旨,面对文武百官,念道:“永嘉侯朱亮祖,随朕起兵开国,屡立战功,朕封他侯爵、赐免死铁券,委以镇守广东的重任,恩宠已极……”
“其恃功骄纵,贪赃枉法、勾结豪强,害苦地方百姓,回京后,竟敢打死亲军都卫府之兵,以私兵围堵都卫府衙门,持械拒捕,目无君上,形同谋逆……”
“丹书铁券,唯不赦谋逆大罪,现革去朱亮祖全部爵位诰命,追夺免死铁券,判满门抄斩,所有家产尽数抄没入官……”
“朕待功臣,向来仁至义尽,可谁敢仗着功劳践踏国法,欺君害民,纵有盖世之功,也难逃斧钺之诛,满朝文武,都当引以为戒!”
圣旨念完,朱旺走了出来,高声道:“行刑!”
朱亮祖被按在刑场上,听着自己的判决,突然大喊道:“刻薄寡恩,刻薄寡恩啊!”
“斩!”
都尉府士兵手起刀落,永嘉侯朱亮祖人头落地。
与此同时,朱暹被绑在刑柱上,带着铁刺的牛皮重鞭带着破风之声,一鞭又一鞭的抽在朱暹身上,每一鞭都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陛下,饶命啊,陛下,臣知错了……”
朱暹的求饶显得太过无力,只有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百鞭毕,朱歇早已气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