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朱亮祖呵斥道:本侯之子乃禁军千户,不过酒后失手,打死一个卑贱的歌女,那又如何……”
“那就要偿命!”
朱旺正色道:“亲军都尉府,掌宫禁,察奸宄,纠不法勋贵,正是陛下亲授之权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何况一个小小侯府之子?”
朱亮祖勃然大怒,手按刀柄,上前一步:“同罪?我看你是要公报私仇,老子告诉你,今日朱暹,你交也得交,不交——本侯就亲自进去,把人抢出来!”
话音一落,他身后亲兵齐齐拔刀,金属摩擦之声刺耳。
气氛一触即发,只要朱亮祖一声令下,便要硬闯亲军都卫府。
朱旺轻轻一抬手,笑了笑,说道:“敢来都尉府抢人,你朱亮祖是第一个,来,我把门敞开,你要能踏过这道门,我直接把都尉府的牌子砸了!”
说罢,又吩咐道:“去,给永嘉侯的公子加个餐,让他吃好喝好,来咱们都尉府,一定不能亏待了!”
京师之地,天子脚下,公然带兵冲击衙门,抢夺案犯,而且这个衙门还是亲军都尉府,这和打皇帝的脸没什么区别。
朱亮祖当然明白,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他是骑虎难下。
“侯爷,上吧!”
朱亮祖的亲兵劝道:“闯都尉府是死罪,但侯爷您有免死铁劵怕什么!”
免死铁券……
朱亮祖猛然明白过来,老子有免死铁劵怕什么,现在救自己的儿子要紧,他真怕去晚了,朱暹被都尉府的人给折磨死了。
“来人,随本侯攻进都尉府!”
朱亮祖持刀怒吼道:“杀进去!”
上百亲兵一拥而上,都尉府直接把衙门大门敞开,朱亮祖和他的亲兵瞬间停了下来,脸上的神情也变成了恐惧。
只见都尉府的士兵直接推来两座大炮,这叫震天雷,不是实心弹,而是能爆炸的开花弹。
“朱旺,你想干什么?”
朱亮祖后背直冒冷汗。
朱旺已经走了,常茂拿着火把,冷声道:“在我们自己家门口,还能让他吗能让你欺负了,点火,炸死这些狗日的!”
他和胡强直接点燃了引线,黑压压的炮口对着门外的上百号人。
中书省和兵部批的两座大炮,拿涂节少挨顿揍换来的,今天终于用上了。
朱亮祖大喊道:“撤……快撤!”
上百人掉头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