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却忽略了,朱元璋不仅是皇帝,还是叔父,朱旺也不仅是臣子,还是侄子,人家叔侄俩不管怎么闹,那还是叔侄,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。
皇帝一句,这是我的家事,这就意味着朱旺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,几乎没事。
等到人家叔侄和好了,你杨宪今天在这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
李善长悄悄回头,以眼神示意胡惟庸。
“陛下,臣的意思是,昭信王虽然犯错,但毕竟是皇亲,当酌情处理……”
刚才还要把朱旺置于死地的胡惟庸立马改口道:“国法虽重,却重不过骨肉亲情!”
恐怕胡惟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哪些话,变脸比秦淮河的婊子都快。
杨宪看着胡惟庸,整个人都懵了,虽然他们二人也是死对头,但对朱旺的态度却是一样的,可这姓胡的怎么说变就变了。
“咱说了,这是咱的家事,不需要外人来管!”
朱元璋厉声道:“再有插手皇家内事者,咱扒了他的皮!”
老朱这是不讲理了,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顶一句,天家无家事,家事即国事。
退朝后,臣子们缓缓离开奉天殿,胡惟庸立马问道:“韩公,昭信王在奉天殿如此羞辱我等,你为何……”
李善长沉声道:“惟庸啊,你还是没明白,徐达等人让昭信王戴罪立功,其实是为了给陛下一个台阶下,因为陛下是不会重罚昭信王的……”
“你不能用史书上的帝王来看待如今的陛下,他比帝王都重视亲情,所以,你说的越多,只会招来陛下的不满和怨恨……”
“昭信王就算能逃过此劫,陛下也不会放心让他去封地,以后还免不了同殿为臣……”
李善长忧虑道:“你把他得罪的太狠,他要出了宫门把你杀了,你找谁说理去,别觉得他不敢,这疯狗疯起来,什么事都能做出来,做人留一线……”
胡惟庸恍然大悟,立马拱手道:“多谢韩公指点,学生受教了!”
李善长是个明白人,没有必要和朱旺这个闲散郡王争什么长短,他影响不了淮西一党在朝廷的地位。
其实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朱元璋对这个侄子是极为的恼火,但从今天的态度来看,肯定是马皇后施压了,有马皇后在,朱旺想死都难。
“几位大人留步!”
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