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军务——”
咔。
卡尔把茶杯放下。
杯底碰在瓷碟上。
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他开口。
语气冷淡。
但话里全是刺。
“何将军。”
“你们这位陈总司令。”
“架子倒是比委员长还大。”
“我们三国代表放下公务。”
“专程从上海赶来。”
“他却让我们坐在这里干等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时间不值钱?”
“或者——”
他抬起眼皮。
看向何应钦。
“觉得我们的耐心很值钱?”
何应钦额头上。
真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。
戈思默冷笑一声。
用法语说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。
但语气轻蔑得像在评价一道不合格的甜点。
詹森坐在旁边。
手里把玩着银制打火机。
打开。
合上。
打开。
合上。
他等戈思默说完。
才用英语翻译。
语气平淡。
但用词精准得像在算账。
“戈思默先生说。”
“贵国的军阀大概是被条件吓坏了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都是在为国家争取和平。”
“却要等一个地方将领来拍板。”
“这本身就是对和平的讽刺。”
何应钦猛地站起来。
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诸位息怒。”
“息怒。”
“我马上派人去请他。”
“马上。”
“请各位再稍等片刻。”
“稍等片刻。”
他转身。
对陈布雷使了个眼色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全桌人都能听见。
“陈布雷!”
“快去催!”
“快去!”
陈布雷站起来。
刚要往门口走。
松冈洋右开口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用日语对身边的武官低声说了一句。
语气轻蔑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