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着陈树坤,想要说什么,却气得浑身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是赤裸裸的夺权!是当着他们的面,收编部队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顾祝同猛地站起身,刚要开口。
会议室侧面的小门,被无声地推开了。
一个人,走了进来。
一身藏青色中山装,身材瘦削,面容清癯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委员长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慢,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。
扫过何应钦铁青的脸,扫过顾祝同阴沉的眼,扫过唐生智惨白如纸的面孔。
扫过郭勋祺和贺奎依旧挺直的腰板。
最后,落在陈树坤脸上。
陈树坤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避开,也没有敬礼。
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委员长走到主位,缓缓坐下。
侍从立刻奉上热茶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小口。
然后将茶杯放下,动作从容不迫。
整个过程中,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放茶杯时瓷器碰撞的轻响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带着浙江口音,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陈总司令的提议,我看可以。”
何应钦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蒋介石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。
顾祝同也霍然变色。
委员长抬起手,制止了他们。
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陈树坤,缓缓道:
“国难当头,当以团结抗战为重。
川军、东北军将士,亦是国军,亦是抗战力量。
陈总司令愿意提供补给,统一指挥,增强南京防务,是好事。
军政部,应予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何应钦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敬之,独立第一纵队的番号,军政部尽快备案。
所需物资调配,全力配合陈总司令。
中央军嫡系各部,固守原防区,不得擅动。
一切以守城为要。”
何应钦脸色变幻,胸膛剧烈起伏。
但最终还是低下头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