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,每人五发!
五发子弹,打鬼子?那是送死!”
他又指向东北军将领贺奎:
“东北军,跟着少帅进关,几十万大军,现在还剩多少?
散的散,跑的跑,剩下的编成杂牌,放在最前线当炮灰!
抚恤金?阵亡通知书都发不到家里!
你们把他们当过人吗?!
没有!在你们眼里,他们就是耗材!是填线用的!
死了就死了,番号还在,还能吃空饷!”
他“砰”地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何应钦面前的茶杯再次跳起:
“现在我给他们发子弹,发粮饷,发冬装,给他们治伤的药!
你拦着?你凭什么拦着?!
你是想让他们继续穿着单衣,拿着五发子弹,去守雨花台,去守紫金山,去替你们的嫡系部队挡鬼子的炮弹吗?!
何应钦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!
你拦一个试试!
你看天下人骂不骂你草菅人命!骂不骂你祸国殃民!”
何应钦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指着陈树坤,手指都在哆嗦: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部队调动,自有军政部统筹!岂容你……”
“统筹?”
陈树坤冷笑。
“你们统筹的结果,就是杂牌军死光,嫡系部队跑路。
唐副司令长官的小火轮,不就是你们统筹出来的?”
唐生智脸色再次惨白,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陈树坤不再看何应钦。
目光转向那几个川军、东北军将领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几位,我陈树坤把话放在这里。
南京这一仗,凶多吉少。
但仗,要打。鬼子,要杀。
你们的部队,愿意跟我,我欢迎。
弹药管够,粮食管饱,冬装今天就发。
伤兵,我有野战医院,有药。
死了,抚恤金我出,阵亡通知书我发,保证送到你们家人手里。
打完这一仗,活着的,愿意跟我回湖南休整的,我欢迎。
想回原部队的,我不拦着,礼送出境,该给的饷银一分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坦诚的残酷:
“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跟了我,就要听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