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中央军的兵,拿着你们克扣的、掺了沙子的子弹,枪都拉不开栓!
何应钦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!
前线的兵在流血,在送命!
你在后方倒卖军火,中饱私囊!
你他妈也配穿这身军装?也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指手画脚?!”
何应钦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陈树坤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。
胸膛剧烈起伏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军政部的烂账,他自己心里最清楚!
可他怎么能承认?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?!
陈树坤炮火再转,对准了脸色阴沉的顾祝同:
“还有你!顾祝同!
上海会战,你的第三战区,打的什么仗?啊?
朱绍良的第九集团军,从上海一路‘转进’到南京,一枪没放,跑得比兔子还快!
过镇江的时候,为了抢船,自己人打自己人,死了多少?
那是撤退命令?那他妈是溃逃!是临阵脱逃!
命令是谁签的?是你顾祝同!是你这个第三战区司令长官!”
顾祝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但他比何应钦能忍,只是冷冷地看着陈树坤。
放在桌下的手,却已经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你们的兵不是不能打!”
陈树坤声音如同雷霆,在会议室里炸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是让你们这群废物长官给指挥死的!
是让你们克扣的军饷、掺沙子的粮食、生锈的子弹给害死的!
松沪战场上,多少好汉子,是拿着空枪跟鬼子拼刺刀死的?
是饿着肚子守在战壕里被炮炸死的?
是受伤了没药治,活活疼死、感染死的?!
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!
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吗?!
对得起他们家里的老娘、老婆、孩子吗?!”
他猛地后退一步,目光如寒冰利刃,扫过何应钦、顾祝同、唐生智,以及会议室里每一个中央军系统的将领。
声音斩钉截铁,字字诛心:
“你们中央军,打仗不怎么样,保存实力一个比一个精!
捞钱一个比一个狠!
克扣军饷的是你们!倒卖军粮的是你们!
临阵脱逃的是你们!把杂牌军当炮灰的是你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