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让我去,无非两条路:
一,把最送死的防线塞给我,消耗我的兵力。
二,把物资缺口推给我,我不给就是不顾大局。
横竖都是他们占便宜。”
李卫忍不住问:“那我们……”
陈树坤笑了,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:
“将计就计。他们想玩,老子就陪他们玩。
传令——
一师、三师,装甲团全部,重炮一团、二团,防空营,工兵营。
即刻沿京杭国道北上,开赴南京。
告诉王老虎和李大本事,部队要快,声势要大。
坦克开在最前面,让全南京都看看,老子是怎么‘应邀’进京的。”
“是!”李卫精神一振。
“还有,”
陈树坤压低声音,快速交代了几句。
李卫听着,眼睛慢慢睁大。
随即露出又惊又佩的神色:
“总司令,这招太狠了。他们非得气吐血不可。”
陈树坤摆摆手,重新靠回座椅,闭上眼:
“去办吧。记住,动作要快,要密。
他们喜欢玩阴的,老子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。”
李卫用力点头,转身钻出车厢。
指挥车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发动机的轰鸣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百姓哭骂声。
陈树坤闭着眼,手指依旧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他在等。
等南京那帮人把戏做足,把丑态露尽。
然后,一击致命。
京杭国道。
正午。
毒日头悬在头顶,把柏油路烤得发软。
空气扭曲着,蒸腾着泥土和汗水的臭味。
景象诡异。
南下的难民洪流,与北上的钢铁铁流,在公路上交错并行。
一边,是拖家带口的牛车、驴车、独轮车。
装满锅碗瓢盆和破旧家当。
更多的人徒步前行,像一条灰色的、缓慢蠕动的伤疤,蜿蜒向南。
另一边,是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低沉轰鸣。
是柴油发动机粗重的喘息。
是满载士兵的卡车、装甲车,和炮管高昂的坦克。
组成一条沉默而坚定的灰色洪流,滚滚向北。
士兵们坐在卡车里,随着颠簸摇晃。
脸上带着硝烟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