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井老鬼子那边,有什么动静吗?”
李卫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:
“据侦察机报告,日军前沿阵地已基本丧失建制联系。
纵深遭到我空军地毯式轰炸,损失惨重。
目前未观测到任何成建制部队的调动或追击企图。
他们……恐怕是动不了了。”
“动不了?”
陈树坤嗤笑一声。
将烟头弹向楼下。
一点火星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弧线,迅速熄灭。
“不是动不了,是不敢动,也没能力动了。”
他转过身,拍了拍李卫的肩膀:
“告诉前面的弟兄们,撤的时候把屁股擦干净。
地雷诡雷给老子多埋点,欢迎小鬼子来追。
不过我看,他们现在是没这个胃口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:
“再告诉所有弟兄。
我在后方,给他们备好了热饭,热菜。
管够的红烧肉,还有冰镇的可乐和啤酒!
等他们撤下来,吃饱喝足,好好睡一觉!
上海这地方,暂时借给鬼子住几天。
等咱们休整好了,再来收房租!”
周围听到的军官和士兵,脸上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。
那是一种带着淡淡嘲讽和无限底气的笑容。
仿佛他们不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撤退。
而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野外拉练。
陈树坤走回观察口。
最后望了一眼对岸那片狼藉。
低声自语,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:
“松井石根,上海,你想要?行,老子给你。
但老子给你的,是一座被打烂的空城。
是一个被老子用炮弹彻底犁过一遍的废墟。
而你,得用整整一个上海派遣军被打残的代价来换。
这笔买卖,老子不亏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下楼梯。
灰蓝色的军大衣下摆,在带着硝烟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与此同时。
苏州河北岸。
炮击和轰炸终于渐渐停歇了。
但寂静,比之前的轰鸣更加可怕。
曾经布满战壕、铁丝网、机枪堡垒和无数“皇军精锐”的进攻出发阵地。
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