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、第一一四师团为第二攻击波!
炮兵集中所有火力,进行毁灭性炮火准备!
不留预备队!全线压上!
这一次,我要一举碾碎陈树坤的脊梁!”
“哈依!”
参谋们齐声怒吼,声音震得地下室簌簌落灰。
命令像野火一样传遍前线。
日军士兵被皮鞭和吼叫从冰冷的掩体里赶出来。
检查武器,分发那一点点可怜的“冲锋加餐”——
多了一口的冷饭团,或者一块硬得硌牙的糖。
他们默默写下永远寄不出的遗书。
绝望、麻木和最后的疯狂,在寒风中交织。
天空中。
日军侦察机开始在微亮的晨曦中盘旋。
后方机场。
数百架战机加满燃油,挂载炸弹。
飞行员坐在冰冷的座舱里,等待出击的命令。
引擎的低沉轰鸣,在晨雾中不祥地回荡。
松井石根走出掩体。
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充满硝烟味的空气。
望着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旭日旗在上海滩升起的景象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冰冷而自负:
“陈树坤……你的神话,该终结了。”
苏州河南岸。
四行仓库地下核心指挥所。
凌晨四点十分。
与对岸的喧嚣亢奋不同。
这里肃杀、冷静,却透着山雨欲来的极致压抑。
巨大的作战沙盘上。
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,密密麻麻插满了北岸。
像一群择人而噬的蝗虫。
代表己方的蓝色小旗,则正在有层次地向后移动。
参谋长李卫拿着侦察报告,语速平稳却凝重:
“总司令,确认日军四个师团全部进入攻击阵地。
炮兵正在向前推进。
预计五点三十分,发动总攻。
各部已按‘金牛’计划完成撤退准备。
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向几个关键渡口:
“日军兵力密度极大。
一旦我军开始撤离,他们必然全线压上。
殿后的第七十三、七十八师,压力会非常大。
很可能陷入重围。”
年轻的作战参谋上前一步,扶了扶眼镜:
“总司令,我建议采取梯次精